她推开门,随即饶有兴致地看着身旁战战兢兢的女孩:“隔壁还有间空房。”
宋晓拉起许涟漪的袖子,用她软软的嗓音地说:“掌门,我怕......”
“可这房间不是给两个人住的。”许涟漪轻挑吊梢眉。
“掌门不要丢下我,我一个人怕...”宋晓直接抱了上来,“弟子可以睡在地上,但不能睡在没有掌门的床上。”
许涟漪看了看室内粗糙的地面,有点犹豫。
“掌门,弟子求你了,我怕那个浑身长满眼睛的妖祟,不要丢下弟子一个人好不好......”宋晓可怜巴巴,甚至泪眼汪汪。
许涟漪不作回答,不过也没有扯下身上“死缠烂打”的宋晓,几乎是拖着她踏进房间。
宋晓感激涕零,一进门就乖巧地打扫房间,收拾行装。
......
宋晓沐浴的淅沥水声越过屏风,许涟漪半躺在床上,打量着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房间。
其实带这丫头出门也有不少好处,打扫、调水温、铺床盖......事无巨细,无微不至,给自己倒是省了不少麻烦......
宋晓很快洗完了,带着刚洗浴后的水汽,缓缓绕出屏风。她只束了一件质地轻薄的齐胸襦裙,素白裙摆微荡,身体若隐若现。
许涟漪一抬眼,不由觉得水雾浓了几分,好像应看清什么,但是偏偏越来越模糊......
或许是自己注视太久,宋晓先是愣了愣,随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许涟漪这才发觉自己刚刚有些失礼,弯身吹灭蜡烛,正要躺下,突然就觉身上裹上了一个香软的东西。
“掌门,我不想睡地上......”宋晓头靠着许涟漪的肩头,带着点娇气地说。
许涟漪突然反应过来,事无巨细的宋晓刚刚居然没有在地上铺床盖!!!
的确很事无巨细,连心眼子也是......
如果是别人,她一定会绝对立马且毫不犹豫地,将旁边人扫下地,甚至是扔出房间!可偏偏此人是哭哭啼啼弱柳扶风倾国倾城的宋晓,她还是忍住了扬手的念头。
虽然这床是给单人准备的,但许涟漪很清瘦,加上宋晓还是个孩子,绝对算不上拥挤......
却奈何不了宋晓这样抱着挤啊!
宋晓双手双脚都缠在许涟漪身上,阵阵香气扑鼻,因二人穿的都很单薄,许涟漪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温软的触感,香香软软还黏黏糊糊,缠来缠去像是蹭来蹭去,令人......
许涟漪眉毛跳了跳,努力平息住莫名的躁动,扯下身上黏糊糊的“年糕”,坐起来不快道:“你不想睡地上,我睡地上。”
宋晓坐了起来,声音又颤抖起来:“掌门,我怕——”
这个“怕”字带着哭腔,可谓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这嗓子不去唱戏简直可惜!
许涟漪突然感到头疼,双指用力揉着太阳穴,下丹田的躁火还未完全退散,她不愿意去细想,也懒得深究,只觉得烦躁。
“我们要不分开睡,要不你就别抱着我,你不觉得挤吗?”
窗外的月光很黯淡,许涟漪看不太清宋晓的表情,也不想去看。
“掌门不要生气,弟子不抱着掌门就是,掌门不要丢下我。”
说完,宋晓就向床边挪了一段距离。
许涟漪松了口气,这才躺下,转身背对着宋晓。
冬风穿破窗纸,呼呼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许涟漪身体总算凉了下来,甚至有点冷,正要去扯刚刚弄掉的被衾,一股温暖便直接袭来。
宋晓带来被子后,便畏畏缩缩地和许涟漪之间保持一点距离。
许涟漪感受到了背后的畏缩,被衾里的温暖莫名让她有点愧疚,但毕竟是许天师,这一丝愧疚很快烟消云散。
“掌门是不是嫌我......”
这孩子说话简直越来越奇怪,许涟漪拧眉不快道:“这根本不是嫌不嫌的问题,挤来挤去成何体统?”
“......可是姑姑和阿娘就会这样挤来挤去睡觉。”
许涟漪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们不想让我看见,但我还是看见了。”宋晓自顾自地说下去,“姑姑和阿娘感情很好,姑姑去世后,阿娘就......就选择去另一个世界陪姑姑了。”
许涟漪觉得是自己会错意了,毕竟宋晓还是个孩子,姐妹情深表达出歧义倒也正常。
“那她们感情确实挺好。”许涟漪淡淡说。
“掌门和他们一样,认为我什么都不懂……”宋晓声音暗下去,“但其实生死离别、爱恨情仇我都懂。”
“所以你想说什么?”
“姑姑终身未娶,阿娘也终身未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