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根3
们彼此是对方最重要的人,就像很多.......夫妻一样。”

    许涟漪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道士最讲究随心所欲,不拘泥于世俗法则,偏偏也最循规蹈矩,这里的“规”是天道之规,“矩”是自然之矩。

    阴生阳长,阳杀阴藏;阴阳协调,天之道也。

    “掌门觉得她们怎么样?”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她们如此...是违自然之道,难有善果。”

    宋晓淡笑:“她们的结局确实令人叹惋,直到最后,她们都没公开这份感情。姑姑生前,特意安排不建陵寝,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和阿娘葬在一起。”

    草草下葬的姑姑,不在人世的生父母,听到楚王时的震惊......

    许涟漪终是猜到什么,不由问道:“你爹可是宋信?”

    “......对,爹是叫这个名字。”宋晓声音有点颤抖。

    要素过多,许涟漪一时竟难以消解,皇宫里的事果然乱七八糟......难怪先帝宋冉一生无后,原来是个磨镜!

    许涟漪现在也终于知道宋晓身世了----父亲是先帝弟弟,母亲是楚王妹妹。先帝无后,只有一个弟弟,按照祖制,皇位继承应该是宋晓才对。

    难怪宋秋棠把她丢到茅山,双亲已故,无依无靠,自然要被这些小叔公、姑奶奶们挤兑掉皇位。

    许涟漪之前有猜测过宋晓是宋信遗孤,但这个想法很快就被否决了。

    因为几年前在先帝的昭告里,宋信唯一的孩子在西南战乱中,不幸被叛军刺杀了,先帝没理由编造自己疼爱的侄女的死亡告文...

    许涟漪有点理不清头绪,正思忖着,宋晓又开口了:“掌门是不是一时难以相信,先帝居然喜欢女子?”

    何止是难以相信?是根本无法想象!

    许涟漪犹豫片刻,还是口是心非道:“...倒也不是难以相信,只不过感叹她竟没走漏一点风声,连我都未曾听闻。”

    “她们确实也不敢大肆声扬,是姑姑偷偷安排阿娘来到宫中做我奶娘的,她们常打趣说,阿娘是没有奶的奶娘。”

    “反正无论如何,这都是一段难成正果的感情,不值得后人借鉴。”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她们也是情至深处,无可奈何吧。”宋晓轻声说。

    许涟漪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居然和一个小孩子正儿八经地谈论起感情?何况她们还是修道人?虽然正一派可以结道侣,但是道士动情普遍不会过深,适可而止、相敬如宾才是常态。

    简直莫名其妙!这情情爱爱的有什么好聊的?

    她依然背对着宋晓,有点不耐烦道:“或许吧,出家人少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早点睡吧。”

    但是过了很久,许涟漪都没有入睡,但她什么都没想,只是觉得乱七八糟。

    层云掩盖住本就黯淡的半月,房间登时滋生出片片阴影。

    自然,许天师是不会自知,某种东西,在慢慢瓦解,而另一种念头,在悄悄埋根。

    .......

    似是过了许久,许涟漪终于浅浅睡着了,不料突然听见背后传来抽泣声。

    难道这孩子还没睡着?

    许涟漪不禁回头,只见宋晓在床的另一边,缩成一团,微微颤抖。

    许涟漪坐了起来,发现宋晓是睡着的。

    她突然想起来,之前好像听陈玄说过,坤道们都不愿意和宋晓一个房间睡觉,因为她总是哭着说梦话,晚上听着怪瘆人的......

    很快,宋晓又接连尖叫好几声,好像是说“不要”,梦话本就模糊,加上凄惨的音调,听起来着实...瘆人...

    她个子本就小,如今缩成一团抽泣,像片落叶,随风而动。

    这孩子过去究竟是遭了多少罪?独自在楚王涧偷摸哭,常常在睡梦中痛心叫……许涟漪莫名不好受,思忖着要不要叫醒她。

    这时,宋晓自己醒了,她看到了床上的阴影,立马回头,又急忙转回去,草草抹掉脸上的眼泪,背对着许涟漪,不知该说什么。

    此时再多过问显然不合时宜,许涟漪轻咳一声,躺了回去,打算就此作罢。

    “掌门见笑了,我从小就身弱,半夜总是做噩梦。”宋晓有点尴尬地说。

    许涟漪不做回答,宋晓也不再解释,一夜再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