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清派了解的,或许会了然,他说的茅山三绝是:罡步、符箓、咒诀。
但是只有门内弟子才知,此三绝非彼三绝也。
那此三绝为何哉?
罡步是走不好的——绝对会摔跤
符箓是画不得的——绝对会折寿
咒诀是念不来的——绝对会忘词
除了茅山三绝,弟子们还有每日一戒,举三返一,这自然不是戒色戒口戒欲戒念,而是——破戒。
这时如果有人指责茅山弟子:科仪不学好,尽会耍嘴炮。
他们一定会撇起嘴,更加自豪道,谁让他们有一个无所不能的掌门呢?国醮家醮,祭天祭地,阳鬼阴鬼...就没有掌门解决不了的。
当然,无论是茅山三绝,还是每日一戒,都得瞒着这位掌门。
其实许涟漪对自己下面这帮“顽徒”的秉性心知肚明,但她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来她也懒得管,二来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一堆烂泥扶不上墙罢了。
是故,当许涟漪在寮房一个人都没看到时,算了算日子,一点也不惊讶。
又是一年中秋,他们八成又是在哪里聚众赏月玩闹。
许涟漪叹了口气,其实他们娱乐的地方她都能猜出一二,眼下事倒也不是那么紧要,跑去抓人反倒败了他们的兴致,不如等到明日再说。
这么想着,转身就要回去,刚绕出回廊,就有人和自己迎面撞上。
“你长眼睛是干什么的,摆饰吗?”许涟漪随口就骂了出来。
此人抬头看清自己撞的是许涟漪,吓得手里东西险些掉下来。
“掌门对不起,是弟子失礼了,弟子该死,掌门……”
“行了。”许涟漪觉得对面简直可以没完没了道歉一整天,“你怎么没和他们在一起?寮房今夜就你一人?”
这人更是吓得不轻,没想他们私下组织的活动被掌门知道了,只好支支吾吾道:“我,我有点事,所以没和他们在一起。今晚寮房也不是我一个人,还有,还有宋姑娘。”
说到宋姑娘,少年的表情明显扭捏起来。
宋在当朝可不是一个寻常的姓,加上少年羞涩的表情,一个名字几乎是瞬间浮现。
“宋晓?”
“是的。”
许涟漪吊梢眉轻挑,稍作思索道:“叫她今晚戌时来趟太一堂,帮忙整理经书。”
少年明显有点不乐意,对寻常弟子来说,被指名单独去太一堂,绝对是一个可以被当成多年噩梦的素材,更何况此人还是他眼里弱不禁风的宋姑娘?今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和宋姑娘独处的机会,现在却被这样的方式打搅……
许涟漪自是明白少年心思,不禁有点好笑:“怎么?打扰你们二人幽会了?”
少年脸胀得通红,急忙说道:“没有没有,掌门不要多想,弟子这就去告知宋姑娘。”
说完,少年就急匆匆地跑了。
……
戌时未到,太一堂的门就被敲响了。
门一开,宋晓就对许涟漪行了个礼:“掌门中秋安康。”
许涟漪轻轻点头:“来得挺早。”
“掌门之令,不敢怠慢。”
虽然对于皇宫的这些繁文缛节,许涟漪并不喜欢,但不得不说,宋晓这些礼仪被教得很好,至少看着让人很舒服。
步入客堂,许涟漪歪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宋晓瘦弱的个子,临时决定改变主意。
“之前抓过小鬼么?”
宋晓不明所以,但还是摇头道:“师傅教过步骤,但没有具体实践过。”
“那你今天就来实践一下吧。”
宋晓有点惊讶,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
许涟漪漫不经心地解释道:“本来确实是叫你来整理经书的,但经书太重了,还是明日让专门在寮房干杂役的人来搬吧。”
“承蒙掌门怜爱。”
“话说你今日怎么在寮房值夜?典造的不是一般都选能干粗活的弟子吗?”
宋晓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许涟漪也无意为难她,直言道:“他们都赏月去了,你对这个不感兴趣?”
“兴趣不多。”
许涟漪轻勾薄唇:“我还以为你们宫里的人对这些佳节仪式最感兴趣。”
宋晓有点失神:“小时候确实热闹,后来就只有我和阿娘两个人了。”
许涟漪多少还是对宋晓身世感兴趣的,忍不住问:“你娘可是姓宋?”
宋晓机警地抬头,但还是摇头道:“阿娘不姓宋。”
看来许涟漪之前猜错了,先帝确实如传闻所说,没有子女。
“阿娘和生母都不姓宋,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