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单家这枚棋绝不能落在其他人手里,退一万步,若是单寒香不行,不还有一个‘单小姐’吗?本宫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稳坐高位。”
闻言,慕渊神色暂缓。
“那……母妃,单寒香如今是杀是留?”
“暂且留着,等本宫想好一招万能之策再说。”
慕渊突然想到什么,继而问道。
“母妃,算算时间,慕俞和慕狸也应该毒发了,为何他们……”
说到此事,熹贵妃的面色便蓦地一沉,气愤得咬牙切齿,手里的佛珠被她拧成了一团。
慕狸那个孽种,上次专门跑到仪香殿来,说是问候,话里话外全是威胁,暗暗威胁她,再敢害他,便要把手里的证据交给陛下看,届时慕渊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一想起他那神气的模样,熹贵妃就恨不得将他撕碎!
“慕狸那个孽种!”熹贵妃面目狰狞,“他已经解了毒,还敢来我面前装模作样!”
“解了毒?!”慕渊惊得愣在原地,“不可能啊,那毒十分罕见,来源地又那么远,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盛京明明无人可以解泠沉香的毒,慕狸怎么可能找到解毒的人?
“还有那个慕俞……”熹贵妃狠狠掐着珠子,几颗已经微微嵌入皮肤,“他多半也是。”
慕渊慌不择路,一下子伏跪在床前,“那母妃……,这可怎么办?”
熹贵妃凤目微抬,“总之,先按兵不动,切莫再打草惊蛇,盯好单家的一举一动。”
……
转眼春意盎然,单寒香的春香苑里也是鸟语花香,一簇蔷薇沿着院墙攀上瓦片,开得粉红。
“上山!”单寒香一声令下,收拾好包袱准备出发。
既然这盛京的春天不下雪,那就去京郊,据说那边有座山前日下了雪。
单寒香是个诚实孩子,答应了姜不言的事绝不会食言,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
“小姐……咱们真的要去啊……”冬珠嘟着嘴。
“去!”单寒香一气呵成,头也不回上了马车。
过了这几天,单寒香的伤也快好了,确是留了疤,不过对她来说,无伤大雅。
想来她也是后悔的,多管闲事,早知道慕玄之就是慕狸,她还管这么多干什么,闲的没事给自己添堵?慕狸这么一个谨慎的人,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死了,倒是累得她,大病初愈还要爬山。
这座山不算太高,单寒香爬了半日便到了半山腰的一座小山丘上。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与她刚穿来的时候差不多。
山上的气温骤降,她又裹了一件狐裘才暖和多了。
积雪很厚,脚踩在上面软软的,四周都是高大的松树,枝叶上覆盖了层层白雪,雪色与天色相接,好似一幅画。
单寒香对此甚是满意,大手一挥接过罐子就要开干。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采雪啊?”冬珠语气略带不满。
单寒香蹲下来,戴上手套。
“不必管那么多,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见她言辞凿凿,冬珠也只好闭嘴。
单寒香捧了一手积雪,细细看去,发现上面沾了一些黑渣渣,不干净了。
想来这地上的积雪应该都有些脏了。
突然脑袋被重重一击,单寒香“啊”了一声,条件反射地站起身,头上肩上已经落了不少雪。
身旁的冬珠亦是未能幸免,二人抱着罐子东张西望,除了白茫茫的一片,哪里有什么生机。
冬珠吓坏了,躲在单寒香身后瑟瑟发抖。
单寒香可不信这些,这青天白日的,哪里有鬼,定是有人作妖。
她抬头看去,还未看清什么,又是两眼一抹黑,脸上冰冰凉凉被砸一堆雪。
单寒香气急败坏捂着额头,像个吃了哑巴亏的孩子。
可上方除了松树和天空什么也没有。
单寒香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人分明是在捉弄她,能有这份“闲情逸致”,她第一个就想到了那个瘟神!
“冬珠,我有些冷,你下山去帮我取一下手炉吧。”
冬珠担忧道,“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里怪吓人的……”
“没事儿。”单寒香拍拍她,“听我的就是了。”
冬珠这才又害怕又担心地一步三回头离开了。
“还不出来吗?”
单寒香站在原地,约摸过来两秒,树上窸窣一阵声儿,身后陡然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紧接着,熟悉的魅声自身后响起。
“单小姐,是在找我吗?”
慕狸一袭白衣,束着高马尾,抱剑靠在松树干上,笑容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