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温兰
    “阿姐认识那个人对吧?”单温兰的声音小如蚊声,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单寒香知道单温兰聪慧,也没想瞒她,大方承认了。

    空气沉默了,没有她料想的追问。

    单寒香略带疑惑,“你不问问我他是谁吗?”

    单温兰抬眸,眉宇间透露一股清流,“阿姐不想说我也不问,等阿姐想告诉我了,我自然就知道了。”

    单温兰生得小家碧玉,但只有单寒香知道,她说话的时候却像巾帼将军一样,眼神中的果敢聪慧和冷静,比她更像是丞相嫡女。

    “不过……”单温兰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我也要提醒阿姐,此人很是危险,莫要与之交往过深。”

    单寒香垂眸,她能不知道吗,慕狸简直就是活阎王,杀人不眨眼,可已经上了贼船,又能如何。

    “好,我知道了。”

    “所以……阿兰你为什么会被拐啊?”单寒香问道。

    以单温兰的聪明才智,想必也不容易上当受骗的。

    单温兰长长地叹了口气,从袖口摸出那枚玉佩,缓缓道来。

    原来她和单寒香分开后,的确是往茶楼走的,临近茶楼,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

    “姑娘请留步!”

    单温兰转过头,那是一位绛衣少年,面上戴了一副白玉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脖子上挂了一条长命锁,耳朵缀着红羽耳环,神似西域人的风格。

    在她回眸一瞬,少年的眼睛都直了,肉眼可见地红了耳根子。

    他直愣愣地伸着手,还保持着递东西的动作。

    “姑娘……你,你的手帕掉了……”

    单温兰顺着他的手看去,是一张蓝色的绣了花的手帕。

    单温兰颔首,“多谢,但这不是我的。”

    说罢她转身向茶楼走去,走了两步,还是回了头。

    身后却已空无一人,只见地上静静躺着什么东西,她捡起来看,是一枚火红的玉佩。

    是那个少年掉的。

    单温兰捡起来四处张望,终于在远处人群里发现了那道绛色身影。

    她立马提起裙子奔去。

    “公子!你的玉佩——”

    话音未落,嘴就被人捂住了,她被人捂住嘴扛着不知道去了哪里,连手里的玉佩掉了也没发现。

    随后她被狠狠抵到墙上,面前是三个穷凶极恶之徒,还好单寒香及时赶到,否则她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原来如此。”单寒香兀自点头。

    单温兰垂头,指腹摩挲着质地细腻的玉,若有所思。

    ……

    新风茶楼里,台上的舞姬身姿娉婷袅娜,一曲高歌,一舞动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曼妙舞姿,引得在坐之人无不连连惊叹。

    奏乐声优美动听,一会儿急如星火燎原,一会儿好似云中皎月,潺潺流水,冉冉星火,尽在其中。

    最高楼的雅室里,却是安静无比,只能隐隐听见悦耳的音乐声。

    这里是整座新风茶楼最隐秘的地方,没人可以随意进入,除了这里的东家。

    此时雅室里正坐着一位红衣少年,随意地玩弄着手里的玉簪。

    他手指纤长,骨节分明,如玉般温润,又附上分明的经络,他手指交替滑动,把那玉簪玩弄于股掌之中。

    “殿下,属下查到了。”

    白池和丝竹半跪在地。

    慕狸收起簪子,“说。”

    丝竹道,“属下查到,那家铁铺的铁匠前些日子收到过一份差事,顾客给了他一张图纸,上面画的……”

    “正是一只黑虎。”

    面具下的柳叶眼微抬。

    “继续说。”

    “那铁匠说,那图案十分复杂,工艺繁琐,不是一般匠人能做出来的,需要特别的技艺才行,于是婉拒了那人的要求。”

    “对了。”白池补充道,“那铁匠说找他订做的人带着斗笠看不清样貌,但那人唇角有颗痣。”

    柳叶眼微阖,像是在思考像是在沉睡。

    “殿下,需不需要马上派人去找。”丝竹道。

    “不必。”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继续盯着那个铁匠。”

    面具下的眸子像天边的月,陡然多了几缕朦胧的寒光。

    他嘴唇勾起。

    “鱼儿,自然会上钩……”

    窗边的寒鸦叫嚣一声,展翅高飞,穿过云层,穿过夜风,翱翔在灯火通明的盛京城上方,掠过圆月,辗转盘旋,飞过高空,飞过烟火里的街市,飞过空中冉冉升起的孔明灯,最终飞入宫墙,栖息在一棵梧桐树上。

    富丽堂皇的仪香殿里,熹贵妃穿着红色纱裙端坐在床榻上,已经卸了头饰,相比白日,素净不少,但那通身的妖娆不减。

    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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