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货
    东南巷的街角处有一家医馆,名曰“南风医馆”,在这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冷清得格格不入。

    这家医馆的医师姓姜,名叫姜不言,是个七旬老头,还瞎了双眼,平日里就靠周围邻居接济过活,没有人相信他的医术,以至于生意冷清。

    但无人知晓,这个老瞎子的医术确是赛过活神仙。

    破天荒的,南风医馆这天门口停了一辆奢华的马车,一位少女带着帷帽,半遮半掩的轻纱笼络面庞,一袭海棠色艳裙,明媚动人,一看便是气度不凡之人。

    单寒香下了马车,站在原地端详了一下医馆上的牌匾——“南风医馆”。

    没错了,就是这里了,原著里救下男主命的医师就在这里。

    就是这么一间小小的医馆,全盛京也只有它解开泠沉香的毒了。

    昨天一回来她便假借染病吩咐人找遍了盛京大大小小的医馆,终于在这最不起眼的街角找到了。

    真没想到原著中堂堂“医圣”,居然在这么一个小地方,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昨日落了水着了风寒,虽说泡了药浴,但单寒香今早起来,还是有些头晕脑胀。她没管那么多,早早就赶来了这里。

    单寒香吩咐冬珠和护卫在外等候,独自一人走进了医馆。

    这医馆很小,都是用木头搭建,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发了霉还有蛀洞,整个小医馆里飘散着药香味,垂眸一看,一位白发老人正坐在案牍前煎药。

    老人也听见了动静,却并未起身,也不觉惊讶,反而是平静地用扇子扇着药庐的火。

    “姜先生。”单寒香恭敬行礼道。

    姜不言抬起头“看着”她,他白发苍苍,蓬头垢面,衣服更是缝缝补补,破烂不堪,留着花白长须,两眼紧闭。

    “不知姑娘是何人啊?”姜不言捋了捋胡须。

    单寒香知道他看不见,便把帷帽取下,拱手行礼。

    “单府单寒香。”

    她没有说是“丞相府”便是故意试探这人是否真如传闻中一般不理凡尘俗世。

    “单小姐,失敬失敬。”姜不言哈哈大笑。

    单寒香也没听懂他究竟知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看着这人疯疯癫癫的样子,心里倒平静许多。

    “不知单小姐光临寒舍,有何贵干啊?”

    单寒香能从他语气里听出,他多半知晓自己的身份,这话倒像是在下逐客令。

    单寒香温婉一笑。

    “姜先生说笑了,来医馆自然是为救命啊。”

    “救命?”姜不言摇摇头,“单小姐在救人之前还是先顾好自身吧。”

    “我听小姐气虚,似有风寒之状,不如坐下来让老身把把脉。”

    单寒香坐下来,却说“不必了。”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道。

    “我此次前来,是想请先生救一个人,我知道先生是风霜高洁之人,不愿卷入凡俗世,此人身份也不简单。”单寒香抿紧了唇,拱手道,“但恕小女冒昧,还请先生出手相救!”

    姜不言沉思片刻,轻笑一声,小扇一摇。

    “单小姐想让老朽做什么啊?”

    闻言,单寒香顿时喜笑颜开。

    “泠沉香的解药。”

    她特意找了很多古籍,也知道这泠沉香的解药不好研制,需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

    “巧了,前几日也有一位公子在我这儿买走了泠沉香的解药,如今倒是空空如也了。”姜不言道。

    单寒香一怔,他说的很有可能就是慕俞。

    慕俞也中了毒,也找到了这里取走了解药,可他这一取就是全部,这解药制作又耗时,估计慕狸已经中毒了,等做出来慕狸还有命活吗?

    单寒香怯怯地开口。

    “那这再做一次要花费多长时间?”

    姜不言思索片刻。

    “最短五日。”

    五日?慕俞前几日来取药,说明他们早就动手了,虽然是慢性毒药,但五日过去,谁能保证还有救?

    “五日太长了,先生可还有什么办法?”她语气里不觉带了几分急切。

    姜不言轻摇小扇,“也有办法缩短三日。”

    闻言,单寒香顿时舒了口气。

    “不过……”

    “这药费也就不便宜了——”姜不言笑着捋胡须。

    单寒香自信道,“先生放心,报酬自然一分不少。”

    姜不言哈哈大笑两声,摇头叹道,“非也,非也,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要这黄白之物又有何用?”

    单寒香一懵,他不要钱财,那要什么?

    姜不言把扇子放下,把药壶里的药水倒在碗里,一边说道,“单小姐会煎茶?”

    一时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单寒香只诚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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