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晌午了,天空又飘起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而那位单小姐此刻却连一件大氅一件狐裘都没有穿。
“哎呀,小姐!”冬珠见自家主子出来,连忙跑上前去。
见她衣着已经换了一身,却单薄地站在雪里。
“小姐的狐裘呢?”冬珠急得慌。
单寒香尴尬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狐裘啊……自然是给那个“病人”了。
冬珠见她有意隐瞒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推着她疾步朝马车走去。
“哎呀小姐还是赶快上车吧。”她着急说道,“还好马车里提前烧了炭,可千万别着了风寒啊……”
单寒香也习惯了她的碎碎念,正当要上车时突然被人打断。
“单小姐留步!”
侧头看去,是一位风尘仆仆的公子,穿着一袭玄衣,裹着一件灰狐大氅,正是今日在御花园见到的三位皇子之一。
单寒香与他素不相识,只知道这人是八个皇子之一,却不知到底是谁。
单寒香停下脚步,那人已经走了过来。
不知道是谁不重要,只要称呼统一就行。
“殿下。”她恭敬行礼道。
“单小姐。”慕俞也回礼道。
他理了理衣襟,颇为肃穆,面含微笑,拱手道。
“今日多谢单小姐救小九一命。”
噢,原来他是为玉玲公主前来的。这也打消了单寒香的疑惑。
“殿下不必言谢,这是臣女应做的。”她谦虚道。
闻言,慕俞弯唇一笑,好似叫人如沐春风。
“大恩不言谢,若是单小姐不嫌弃,还请收下这件狐裘。”
说罢,他身边的小厮便将东西呈了上来,那是一件绣工极佳的灰色大氅,边缘还围着毛茸茸的狐毛。
单寒香一时诧异,只见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枝梅花,正是那射下来的墨梅。
“还有这个,聊表心意,还望单小姐笑纳。”
他本就生得剑眉星目,笑着的样子也更是英俊。
可单寒香根本不知道这墨梅的含义,只想着早点上车暖暖身子,吩咐冬珠接过后道了谢便急忙上车了。
马车走远了,单寒香才将车帘捞开一个角,回望那个身影。
不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
对了,她想起来了,当时观看梅林比试时她挤在人群里,听见有人说过,谁拿了墨梅,谁就是未来的皇子妃。
难道……刚才那位皇子是在向她表白?
单寒香吓得梅花都没拿稳,脆生生掉在木板上。
“小姐,怎么了?”冬珠关心道。
单寒香猛地抬起头,面色如土。
“冬珠,你……认识皇子吗?”
“啊?”冬珠眨巴眨巴眼睛,“奴婢不认识。”
闻言,单寒香简直不可置信。
“不是,你跟着我这么久,一个都不认识?”
冬珠瞅了一眼她,语气里隐隐带着埋怨,“小姐还说呢,平常的宫宴什么的,小姐都是推掉不去的,奴婢哪有机会见到皇子呀?”
犹如晴天霹雳,救命,原主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啊……
马车颠簸一路,总算到了丞相府。
单寒香回来先被冬珠拉着着急忙慌泡了个药浴,又在床上休息了一下午,吃了晚饭,兰夫人和单温兰才回来,而单连堂则被皇帝留在宫里吃晚宴。
雪停了,凛冽的寒风夹杂着月色,呼呼吹着。
春香苑的屋子还亮着。
单温兰打了个哈欠,一手托腮无精打采地看着单寒香。
在花宴里和那些侯门贵女寒暄了一整天,还和那些着急找媳妇的夫人拉着周旋不就,她早已精疲力尽,就想着早点回家歇息,谁知道刚回来没多久就被单寒香给拉到这里来了。
听说单寒香救了九公主的事,原本单温兰和兰夫人是很担心了,但现在看到她活蹦乱跳的样子,顿时放心多了。
“阿兰。”单寒香轻声唤道,笑得谄媚。
“阿姐找我有何事?”
单寒香小心翼翼问道,“阿兰,你可认识皇子们?”
单温兰微微蹙眉,有些狐疑,“阿姐今日不是还去看了皇子们射箭吗?”
单寒香一噎。
“你也知道,往常的宫宴我都不怎么参加,虽然今日是见着了但却分不清都是哪位皇子呀。”
单温兰沉吟片刻,叹了口气,认栽似地开始给她讲解。
“当今陛下生有八位皇子,一位公主,但如今留在盛京的只有三位皇子,便是太子殿下,四皇子衡王殿下和七皇子宁王殿下,以及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