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岁头上动土
    单寒香把药抹好了,抬眸问道,“有绷带吗?”

    慕狸摇摇头,“没有。”

    没有就糟了,这么严重的伤要是不绑绷带,可能会血流不止,休克而亡啊。

    突然单寒香灵机一动,果断拔下一根簪子,二话不说就往衣袖扎去。

    只听“斯拉”一声,里衫的袖口被她扯下一截,又是一声,另一只袖子也没漏掉,接在一起,刚好够长了。

    单寒香得意地笑着,“好了。”

    慕狸没吭声,眸子里的冷光却蓦然淡了。

    她贴近他的身体,用环抱的姿势一圈一圈给他围上绷带。

    少女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氤氲着周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腰间,痒痒的,让他不觉身躯一震。

    单寒香欣喜的拍拍手,“大功告成!”

    等慕狸把衣服穿好,她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我救了殿下的命,殿下可有什么要报答我的?”

    古言套路,救命之恩,自当以身相许啊。

    可这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慕狸微微一笑,“单小姐误会了,我可从来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人。”相反,他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比如现在,他已经握紧了匕首。

    单寒香也嗅到了一丝危机,顿时收敛了笑容。

    但没想到的是,危机不是眼前之人。

    慕狸正要动手时,突然瞥见窗户上有什么东西伸了进来,定睛一看,是迷烟!

    “屏息!”他呵斥一声,立马捂住口鼻。

    单寒香也来不及多想,比他慢了一步,脑袋也有些迷糊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不像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

    单寒香还没搞明白什么情况,便一阵天旋地转,反应过来已经在床底下了。

    床底空间狭小,不足以容纳两人,她只能被慕狸紧紧圈在怀里,感觉都要窒息了。

    他的眼神犀利无比,警惕地竖起耳朵,监视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地板上赫然出现几双鞋,来人起码有五六人,他们轻手轻脚,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奇怪,人呢?”一个沙哑的男声问道。

    “再找找。”另一人吩咐道。

    单寒香屏息凝神,生怕惊动了他们。

    看来她还是太单纯了,这些刺客敢在宫里行凶,定是罩着谁的宫威,这宫里,除了那位熹贵妃又有谁要置她于死地呢?

    本以为这好歹是在宫里,熹贵妃和衡王不敢有太大动作,如今看来,倒是小瞧他们了,竟还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一行人在屋子里探查一番无功而返。

    慕狸和单寒香才从床底钻出来。

    刚刚绑好的绷带上又浸出鲜血来,他也忍不住吃痛捂住腰。

    刚才情况危急,若是留单寒香一人在外,她一定会被灭口,说不定还会暴露他。所以没办法,只能将人一块救了,奈何动作太大,又刺激到了伤口。

    “殿下!”单寒香见状急忙扶他坐到床上。

    迷烟已经散了。

    他的额角冒出涔涔冷汗,还在艰难地开口,“单小姐这是招惹了什么人啊?”

    他能不知道是什么人吗,自然是熹贵妃贼心不死,还想杀人灭口。他也实在好奇,究竟是什么秘密这么重要,即使是在宫里,也要冒险杀人。

    单寒香愣了一下,还是开口说,“我也不知道。”

    慕狸眼眸一冷,她还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殿下还是先看好眼下吧。”她神态自若。

    她不能再待在宫里了,熹贵妃这一次失手,一定还会派人前来,只有离开皇宫,回到丞相府,才能保她无虞。

    只是……他又怎么办呢?

    “殿下的衣裳已经浸了血,还是要换一件的。”

    慕狸轻笑一声,“没衣服,脱了洗了再穿上就是。”

    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还要回花宴去。

    “冒犯了。”

    单寒香只叹了口气,猝不及防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发烫。

    慕狸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随即只想掐死她。

    不等他回话,单寒香又说道,“殿下还在发烧,穿了湿衣只会加重病情。”

    说罢,她快步取下搭在屏风上的那件公主给的狐裘递给他。

    “穿我的狐裘吧,很厚实,能遮住血迹。”她语气诚恳,让人不容拒绝。

    的确,他那件狐裘已经染了血迹,不能再穿了,要更衣的话,就要等到花宴结束出御花园才行。

    慕狸怔了怔,还是接过了狐裘,“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随后,单寒香就离开了,她借口落水着了风寒早早就离宫走了。

    屏风后,只留少年一人盯着雪白的狐裘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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