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得多清高,还得是这单二小姐小意温柔啊,不然怎么一个叫‘寒’一个名‘温’呢?”
这盛京权贵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位单家大小姐看着的确貌美,但却是十分不近人情,性情冷淡,不与人亲近,反倒是这单二小姐,平易近人,交友甚多。
余下几人皆是不敢吭声,谁不知他庄家家大业大,不是个好惹的主。
可总有人敢惹。
“庄公子可是在说我呢?”
不知何时,单寒香竟笑眼盈盈地站在身后看着他。
庄弼先被吓得一颤,随即又强装镇定地理了理衣襟,一副若无其事之感。
倒是其他几人率先起身行礼,“单小姐。”
接着几人一连有些惊讶。
往常的单寒香是出了名的出尘脱俗,总是穿得格外素雅,冷清优雅,可今日倒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她一改往日的素净,身穿一件鹅黄色襦裙,外穿一件海棠色衣衫,齐胸束带上还挂着几串青绿穗子,裹着一件雪白大氅头上带着一朵粉红的通草花,别了几只珠钗,步摇上还挂着铃铛,随着她的动作玲玲作响。
穿得这样艳丽,可在她身上,却一点也不显得庸俗,反而是别有一番俏丽佳人的感觉。
她面若桃花,脸若银盆,弯眸一笑,好似一束春光绽放在这凛冬。
这哪里还是那个端庄优雅,不近人情的单大小姐,这么是一个明媚动人的妙龄少女。
单寒香没有搭理他们,径直靠近庄弼。
她温声问道,“不知庄公子的名字是从何而来?”
她浅笑温柔,也是轻声细语,让人冷不防就掉了戒心。
庄弼一愣神,又傲娇的抬起头。
“自然是上授之于父母,下承之于天地。”
单寒香笑容可掬。
“那你还真是爹不疼娘不爱,天地难容啊。”
闻言,庄弼先是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居然有人敢骂他!
周围的人也都顿时收敛了笑容,只剩袁瑾颇为欣赏地看着单寒香。
几乎半个御花园的人都在看他出丑,庄弼当即感觉颜面扫地,怒火中烧。
“你……你敢骂我?”庄弼把扇子狠狠一摔,气势汹汹指着单寒香,“你个庶女,叫嚣什么?”
说罢,仍是气不打一处来,端起茶水就往单寒香脸上泼去。
单寒香来不及躲闪,脸上却迟迟没有感觉。
一个娇小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众人皆张大了嘴起身。
单温兰头发衣襟都已湿润,皱眉怒斥道,“庄公子与我阿姐素不相识,为何苦苦相逼。”
“我阿姐,单寒香,乃是当今丞相嫡女,岂容你如此放肆!”
全场鸦雀无声。
单寒香心中动容。记忆里单温兰一直是个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人,何曾见过她这般生气模样。
看着这柔弱的身影坚定地挡在自己面前,单寒香的心就如那春雪般融化了。
庄弼原先便十分心仪单温兰,眼下不仅得罪了人还被质问,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正当他还想狡辩时,冷不防被人也泼了水。
单寒香拉起单温兰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礼尚往来,我们姐妹从不与畜牲计较,今日算是破例了!”
人走远了,但言犹在耳,庄弼又恼又怒,成了跳梁小被人观摩,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