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寒香嗔怒道,“不可如此莽撞,这大冷天的冻着了怎么办?”
她一边撇嘴一边用手帕轻轻给单温兰擦脸。
单温兰淡然一笑,安慰似的拍拍她的手背,“阿姐放心,我心里有数。”
“庄家虽然势大,但官位仍在父亲之下,况且是他们先出手伤人,与阿姐无关。”
单寒香看着眼前这个妹妹,又是心疼又是后悔,该死,自己之前还那么怀疑她。
正说着,突然不远处走来一位青衣谦谦公子,正是袁瑾。
“单小姐,单二小姐。”他恭敬地行了一礼。
单寒香已经提前从冬珠那里大致了解了前来赴宴的人,自然也是认得这位袁公子。
两姐妹回礼,单温兰眼尖看见他手里捏了一枝红梅,又看看一旁泰然自若的姐姐,立马了然于心。
单温兰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既然袁公子找阿姐有事,我便不多加打扰了,告辞。”
说罢,走前还不忘抛了个眼神给单寒香。
这句话可不就点明了袁瑾是来找单寒香而不是找单温兰的,冥冥之意尽在不言中。
原本风度翩翩,沉着冷静的袁瑾也被噎了一下,多了几分慌乱,只是表面仍旧维持平静。
单寒香有些疑惑,她与袁瑾素不相识,找她做什么。
但是不管做什么,她今天的主要任务只有赶紧找到慕俞。
“不知袁公子找我何事?”单寒香问道。
袁瑾似乎也没想到她如此直接,欲言又止两秒,随即温柔一笑。
“适才一睹单小姐风姿,在下甘拜下风,不知是否有幸与单小姐同赏花宴。”说罢,他将手中的红梅递上。
单寒香没有犹豫,接过花道谢,“多谢袁公子赏识,知遇之恩来日再报!”
单寒香话都没过脑子,一股脑浑说一通,便着急忙慌地转身离去,只留下袁瑾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单小姐……”他的手还保持着送花的姿势,可惜人已经走远了。
“那是别在头上的……”
单寒香还疑惑这儿的人怎么见面就送花呢,不过现在她可顾不及想这些,因为刚刚和袁瑾谈话她就注意到亭子后面的梅林围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热闹非凡,一大半的宾客都往那边走。
单寒香好像嗅到了任务的气息。
这花宴是皇后主持举办的,这上午是留给盛京贵男贵女的相亲宴,要等着午宴时后宫妃嫔与朝中权贵才会出现,所以,慕俞一定会在上午出席,逛了一圈也没见着人,那……很有可能就在那群人里!
单寒香随着人流走去,熙熙攘攘的人群遮挡住了视线。
大多都是一些少女,羞红了脸,娇羞地朝梅林张望。
单寒香挤了半天才终于挤进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大皇兄,七弟,不如我们以此梅做彩头,谁若是射了下来,谁便是魁首,如何?”
单寒香动作一顿,这声音她可不能太熟了,这可不就是那个作恶多端,还要杀她的四皇子衡王慕渊吗?
要是被他瞧见了会如何?可能会小命不保吧……
可是转念一想,这里可是皇宫,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丞相嫡女,他就算再狂妄也不敢在这儿动手吧,况且熹贵妃也不在,大不了自己在午宴前就溜走罢了。
单寒香挤在人群里,提着裙子踮脚往前张望。
“这可是上等的墨梅啊!”
听见一旁的文人雅士正在惊叹。
“是啊,这御花园里都只此一棵。”
周围的少女们听见了,纷纷想入非非。
“不知道皇子们要送给哪家小姐呢~”
“啊呀,真希望会送给我。”
“要是得了那墨梅,定是未来的皇子妃了啊!”
这群少女娇羞地捂着红透了的脸,一脸花痴。
终于里面的人发话了。
“好啊。”
单寒香又使劲往里挤了挤,终于看清了里面人的脸。
只见那墨梅树下站着三位翩翩少年,一位一袭紫衣,贵气逼人,眉眼间却是目中无人的狂妄自大,毫无疑问,正是慕渊。
中间的人比慕渊稍高,身形颀长,一袭玄衣华服,裹着一件灰狐大氅,站在那里便是霸气侧漏,盛气凌人。
最外边的少年一袭白衣,出尘脱俗,犹如一朵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即使如此素净的装束,也掩不住那张妖孽般的面容,他生得英俊潇洒,风流多情,那双眼睛生得颇有有几分妖艳,一袭狐裘似乎要与这雪色融为一体,而那张脸却比梅花还要惹眼。
从没见过像他这样能将俊与美完美融合的人。真是位眉目如画,撩人心怀的惨绿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