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贼
身冷汗直冒,疯狂点头。

    少年又玩味般地瞥了她一眼才松开手。

    刚松开,单寒香就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这人到底是谁,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这好歹也是丞相府,他竟然悄无声息地就闯了进来,还有这身装束,一看武功便是极高,只是为何要奔着她来呢?

    少年抱剑而立,眉眼带笑,“现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单寒香颔首。

    他又逼近来,语气一改方才的无羁,变得严肃许多。

    “熹贵妃为什么要杀你,你听到了什么?”

    单寒香一听便是一头雾水。

    首先谁是熹贵妃她不知道,更别提听什么东西了。

    等等,这人说熹贵妃想杀她,难道……祠堂那把火是熹贵妃放的,不是白夫人旧仆放的,那她的嗓子……

    身边的人可等不及她思考,不耐烦道。

    “叫你不出声你还真不出声了?”

    ?她还想说话呢,可她现在是个哑巴呀!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单寒香着急地指指自己嘴巴,慌忙摆手表示自己说不了话。

    少年好像看懂了她的意思。

    “哑巴?”

    单寒香连连点头。

    见他笑了一声总算松了口气,可没想到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下又将她抵到门上。

    匕首差一点就割破凝脂般的皮肤。

    “别在这儿装聋作哑,再不说便没有机会了。”

    他的眼眸被匕首的寒光点亮,眼神似剑,能将人活活剥开。

    单寒香真是有苦说不出,急得直跺脚。

    突然她灵光一现,焦急地指向不远处的案牍。

    她虽然不能说话,但可以写字呀!

    少年蹙眉,“你要写字?”

    单寒香欣慰地点头。

    顿了两秒,他才将信将疑地放开人。

    单寒香一步并作两步,跑到案牍边来,提笔在纸上写道,“我不认识西贵妃”。

    少年站在她旁边,微微俯首看来,这人连“熹”都错写成了“西”,难不成所言非虚?

    他狐疑地盯着她,好像在审视一个犯人。

    单寒香又写道,“我说的是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看完,少年眉眼弯弯,好似一弯新月。

    “好啊,不知道便算了。”

    单寒香这才长舒一口气,总算是信了,逃过一劫。

    “那便把你手筋都挑了,这样就没人会知道了。”

    她本来就已经哑了,手若是也废了,那便真是什么都无法表达了。

    单寒香吓得嘴唇泛白,这人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看见她吓傻了的模样,少年兴奋地笑出了声,和方才那些笑不一样,这是发自心底的愉悦的笑声,像一个猎人看猎物垂死挣扎时发出的欢快。

    单寒香顿时汗毛直立,这还是个正常人吗?再不想办法,等他笑完,她可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单寒香眼疾手快,直接抄起桌上的砚台朝他砸去,却被轻而易举地躲掉。

    趁着他躲闪的间隙,她拔腿就跑,知道自己跑不过这瘟神,又喊不出声,她只能快速让周围的一些物件发出声音来。

    她跑到床边,一下把烛台推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少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将要下手之际,屋外传来了声响。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是冬珠在敲门。

    听见来人了,他冷眸一笑。

    “单小姐,下次见面,我一定取你性命。”

    说罢,一眨眼便飞身出窗,与他来时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消失在茫茫月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