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府里种了许多梅花,正是冬天,一簇簇红梅在雪里开得格外鲜艳,不止红梅,还有许多腊梅朵朵花开淡墨痕,争前恐后地开在白雪里,梅花的清香笼罩了整座宅子。
这也可见单连堂和兰夫人这对夫妇有多宠爱女儿。
据说单寒香出生的时候也正好是冬天,梅花开得正艳,作为第一个女儿,单连堂和兰夫人极其喜爱她,为她取名“寒香”取自“梅花香自苦寒来”。
那年冬天,丞相府里种满了梅花,直至今天,那梅花也开的艳丽。
两天过去了,府里的人她大概都认识了些,独独剩她的父亲,丞相单连堂一直没有出现,听兰夫人说是朝廷有事派遣,过两天才回来。
单寒香站在春香苑里,这里是单连堂夫妇专门为她建的一个小院子,里面也是种满了梅花,院子中央矗立着一棵高大的青梅树,上面挂了一架秋千,离秋千不远处还有个小池塘,只是现在天冷,池里的荷花也枯萎了。离她的房门不远搭了个葡萄架,到了时节就会结出一串串紫色的葡萄。
即使当初单寒香是庶女,两夫妇也对她宠爱有加。
单寒香坐在秋千上,哈了口热气搓搓手,裹紧了大氅。
突然看见丫鬟冬珠急匆匆地跑过来。
“小姐,这大冷天的坐在这儿干嘛,你才刚刚好些,可不能再受风寒了。”
等她唠叨完,单寒香手里就被塞了个暖乎乎的东西,是个小手炉。
“小姐,咱们得赶紧去正厅了,老爷回来了!”冬珠笑得灿烂。
单连堂回来了,可算是等到了,单寒香连忙跟着冬珠快步走去正厅。
她可太好奇这个大盛丞相,女主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原书里对单连堂没有过多的描述,只知道他对女主是不闻不问,所以在女主的视角里,他几乎等同于一个透明人。
但是如果真是不闻不问,又怎么会在院子里种满梅花,又专门为女儿布置这些物件。
正厅里檀香阵阵,依然没有驱散浓郁的梅花香气。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穿着紫色锦服,一脸严肃地端坐在餐桌旁,身边坐着一个身穿茜色衣裙的中年女人,生得温柔大方。再旁边便是一个穿着月蓝色罗裙的少女,生得柔美可人。
单连堂端坐着,额角的汗却一颗接一颗冒出来。
兰夫人噗嗤一笑,用手帕轻轻地为他擦汗。
“好了老爷,别紧张了,香儿并无大碍。”
单连堂依旧端正坐着,毫无波澜,但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不可见地握紧了几分。
单温兰沉默地低下头,道,“父亲,这件事都怪女儿,女儿一定会……”
“不必。”男人沙哑的声音打断了她,“不怪你。”
他的话很柔和,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带情绪,连眼神都没变。
在单温兰眼里,父亲一直是这么一个严肃庄重的人。
三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只见门口出现了少女的身影。
她正是十六七岁的芳华,满身的灵气,穿着一件月白襦裙,裹着一件雪白大氅,脑袋上像对称挽了两个蝴蝶结,几缕秀发垂在肩上,头上两个毛茸茸的绒花簪子,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她整个人犹如屋外的雪般冰清玉洁,又清冷犹如芙蕖绽放在雪地,一颦一笑间尽显灵动。
但单寒香不喜欢这身打扮,白花花的太过于素净了,穿着跟奔丧了一样。
单寒香无法说话,只简单行了个礼便入座了。
她打量起单连堂来,他皮肤黝黑,端正肃穆的模样,看起来不好相处。
像是察觉到女儿的目光,单连堂轻咳一声,道,“动筷吧。”
三人这才拿起筷子来。
这一桌的佳肴竟然不见一点儿颜色,看着就清淡无比,尝起来更是寡淡无味。
这让人怎么下得去嘴啊?
单寒香拿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这也不是那也不行,这么清淡还不如直接喝白开水好了。
她却未察觉到单连堂略显紧张的目光看看她又巴巴看了看她面前的鱼汤。
兰夫人看这父女俩的别扭劲儿,不觉好笑。
“来。”兰夫人俯身夹了一块鱼肉到单寒香碗里,“尝尝这鲫鱼肉如何?”
这鱼肉炖的很烂,一口进去就化了般,鲜香可口,就是咸了不少。
兰夫人期待地看着她浅尝一口,单连堂的眼神里也带了几分期待。
她刚想开口说,“还可以,就是咸了些。”又突然想起自己哑了,只好微笑着摇摇头。
单连堂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黯淡了几分。
兰夫人见状,立马笑着打圆场。
“好了好了,下次再让咱们‘单大厨’精进一下厨艺就行了。”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