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逸追上去拦下他。
他最讨厌殷飞这幅装着不说话的模样了，真以为自己很酷吗？
他拽住殷飞的手臂逼问道：“说话！”
“哪儿也没去。”殷飞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头顶的路灯在他发间洒下一片阴影，看不清楚表情。
宋逸见他死不承认，也带了三分怒气，他讨厌被欺骗的感觉。
“你非要我去‘天上人间’查你的开房记录吗？”
话头砸落在地，四周陷入死寂，二人之间的氛围彻底被僵住，唯有风吹过树叶的唆唆声。
过了很久，宋逸才打破寂静，质问道：“殷飞，为什么骗我。”
殷飞终于松口，反问：“你也没说。”
宋逸如鲠在喉，一个人怎么可以嘴硬成这样，就因为自己没去所以就骗他自己也没去吗。
他指责殷飞：“可你也不应该骗我，我讨厌别人骗我。”
口吻理直气壮。
殷飞听完终于抬起头，他眼皮半阖，本来就高这会儿带点俯视轻蔑地瞧他。
像是宋逸欠了他八百万，故意和他找不自在似的。
“Me too.”
宋逸承认这一秒面对殷飞的这股欠劲，他有种想锤人的冲动，但他忍住了。
他向殷飞解释：“我是有理由的，我想过给你发消息，但手机被他们收了，我……”
殷飞打断他：“手机被收？你是初中生吗？不能拿回来？”
宋逸想拿回来，当然可以拿回来，但是……
殷飞不屑地笑了一声，眼神中透露出嘲弄。
“我就活该吗？”
“我没有……”宋逸下意识地辩解。
他刚刚气上头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周三看到那条消息的时间就已经是12点了。
说明殷飞至少等了他一晚。
“宋逸，我也讨厌别人不守信。”
殷飞冷冷地抛下这句话，甩开他的手臂想走，宋逸死命拉住他，不让他走。
殷飞的力气比宋逸大多了，几乎是可以拖着宋逸走的程度。
但宋逸这个前体育生也不是吃素的，他强行扒在殷飞身上不下来。
“Put down.”（放手）
“我不放，你先停。”
殷飞最后实在受不住了，他拽着宋逸的胳膊将人甩到旁边的树干上。
他还没发怒，宋逸便态度良好地认错。
“我错了，那件事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不遵守约定。”
宋逸的话，犹如平底炸开一朵蘑菇云，殷飞两耳嗡嗡，怀疑他幻听。
转瞬就听到，宋逸万分真挚地道歉：“对不起，殷飞。”
殷飞震惊，不是幻听。
宋逸熬了两天的夜，眼眶到底是红得彻底，殷飞目光停留在他眼周几圈。
最后他挠了挠头。
“嗯。”
听到他的声音，宋逸立刻抬头：“那我们约法三章吧，你不可以骗我，我也不可以不守信。”
殷飞动作一滞，颇为震惊地低下头观察宋逸。
宋逸表情认真，殷飞甚至能看到他眼睛里未褪去的道道红血丝。
殷飞顿了顿，不可置信地重复：“真的……？”
“嗯。”宋逸点头。
殷飞松开他，眼皮微颤。
“但是有条件，不能太过分。”宋逸补充道。
话说出口的瞬间，殷飞的面部表情立刻平静许多，甚至多了一两分的无语。
有条件等于任何事情都能成为条件，他怎么知道宋逸的过分是什么程度。
但宋逸愿意先道歉也很超乎他的预料了。
殷飞冷静下来转过身想走，手腕被宋逸拉住。
“你还没给我道歉呢。”
殷飞木着脸转回来，硬邦邦地冲他道歉：“对不起，宋逸。”
一副被胁迫了十分不乐意的模样，宋逸锤了他结实的胸口一下，抱怨：“一点感情都没有。”
殷飞挑眉，拉住他的手贴近他，将人环抱在自己和树之间。
宋逸被迫再一次和鼓鼓的胸肌贴脸，他下意识抬起头，嘴唇刚好擦过一个滚动的喉结。
晚风轻轻地将殷飞的道歉送过来。
“Honey，sorry.”
“玩呢，走开。”宋逸红着脸想把人拍开，却扑了空。
殷飞抽身的比他更快，他走入阴影处抬手摸了下脖颈。
宋逸在原地停顿两秒追上去和他一起走。
“所以你那天到底等了多久？”
“……很久。”
很久，在宋逸的眼里应该是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