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会
,如同擂鼓。抱着林歌,感受着怀中人轻得有些过分的重量和僵硬的身体,她既心疼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保护欲。她知道自己此举唐突,甚至有些冒犯。但她不后悔。她无法眼睁睁看着林歌忍着剧痛走回去。她的月亮,不应该被疼痛折磨。

    这一刻,她感觉她抱着她的全世界。

    这一刻,她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体温。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所有的试探和回避都在这无声的怀抱中暂时消弭。这是一个超越了朋友界限的举动,是一个沉默却力量千钧的告白,比任何中秋的祝语都更加真切。

    林歌闭上了眼睛,将脸微微侧开,试图避开那过于灼人的体温和气息,但收效甚微。陈弦的存在感太强了,强势地侵占了她的所有感官。属于陈弦的温暖,透过衣物,一点点渗透进她微凉的身体,驱散着夜间的寒意,也似乎在悄然融化着她心底的冰层。

    这段路,似乎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充满了心跳的悸动和体温的交融;又似乎短暂得转瞬即逝,恨不得这月光下的路途,永无尽头。

    终于,小区的大门出现在眼前。陈弦抱着林歌,走进小区,走到她们居住的单元楼下。

    “到了。”陈弦在楼道口停下脚步,轻声说。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负重和紧张,带着一丝微喘,额上也沁出了汗珠。

    林歌睁开眼,对上陈弦低头看她的目光。那目光深邃,里面翻涌着太多她不敢细看的情感——关切、坚定、温柔,以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沉的爱意。

    “放我下来。”林歌的声音低若蚊蚋,冷静中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

    陈弦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扶着她站稳,然后才松开手。失去那个温暖怀抱的瞬间,夜风的凉意立刻侵袭而来,林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脚落地时,依旧传来一阵刺痛,让她微微蹙眉。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暧昧、体温和一丝尴尬。月光透过楼道的窗户,安静地笼罩着她们。

    “……谢谢。”林歌垂下眼睫,避开了陈弦那过于灼热的目光,低声说道。然后,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输入密码,打开了单元门,快步走了进去,没有回头。那背影,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陈弦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林歌的身影。她手上还拿着林歌那沉重的琴盒,怀里和手臂的肌肉还清晰地残留着林歌身体的重量、触感和温度。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仿佛还烙印着林歌背部和腿弯的轮廓。月光照在她身上,将她独自伫立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这一次,她没有急切地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站着,回味着刚才那漫长又短暂的怀抱,以及林歌最后那声低不可闻的“谢谢”里,所蕴含的、复杂的、不仅仅是客套的情绪。

    冰层,似乎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滚烫的体温和不容拒绝的守护,融化了一角。

    而无声的告白,已经随着这中秋的月光,深深地、深深地,渗入了彼此的心田。

    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