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

    就在我以为他会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时,外面走廊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和丫鬟隐约的说话声。

    他猛地别开视线,后退一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记录无误,有劳……嫂嫂。”他垂下眼帘,拿起书案上的新册子,转身,快步离开了蚕室。

    我独自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听着他的脚步声混入雨声,渐渐远去。

    我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心口的位置,又酸又胀。

    他刚才,是想说什么?

    那未出口的话语,像一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我的心头,越收越紧,让我窒息。

    我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雨幕。

    雨水顺着窗台蜿蜒流下,像一道道止不住的眼泪。

    目光落在窗台,那个我尚未完成的平安扣香囊上。

    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春蚕到死丝方尽。

    我们的“丝”,还在艰难地吐露着,在这令人绝望的雨天,在这无形的牢笼里。

    明知前方是作茧自缚,是烈火焚身,却依旧,无法停止。

    因为除了这无声的“丝”,我们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