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无可忍动武挣脱,我离桌后以防御的姿态面对袁清山,他再次上来抱住我不撒手,悲伤又认真地问道:“卧毓妹妹,你告诉我,你是移情别恋了吗?或是你从一开始就心有所属,你从没爱过我,从没喜欢过我吗?”
我为了尽快脱身,僵持抵着他的肩膀,无奈拒道:“是的,我从没喜欢过你,我来到袁府不讨好你这大少爷怎么过好日子,我这人就是不专情,我水性杨花得很,别忘了我是从青楼出来的风流女子,我的相好可多了,我有我的去处,你不必担心我以后怎么过。”
袁清山眼眶红润地缓缓撒手了,他哽咽着问我是哪个相好?
我说,你何必再问呢。
他又问我,你喜欢他吗?爱他吗?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哪里比我好?
他们怎么都爱问我这种问题。我沉默了一会儿后,央求他好聚好散地放我走,别让我讨厌他。
袁清山强作平静地挽留我,眼底是藏不住的悲哀,见我不为所动,他最后苦苦哀求过后,便涩然地说:“罢了,我答应过母亲,给你自由,你走吧,若你哪天后悔了,你就回来,我还会在家里等你。”
所以他不愿写休书,休书这种东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只要我的心不再这儿,有没有休书都束缚不了我。
我便舒了一口气,二话不说地回屋准备写信,结果我要离去的事不胫而走,索绰罗.婉扬也过来挽留我了,她泪眼朦胧地握住我的手,不舍地劝道:“姐姐,我和月白没什么感情,你别因为我跟他生气闹离家出走,我刚嫁过来也有些无所适从,还好有你陪我玩,逗我开心,至于我和他是像邻里一样。你能不能就当是为了我留在家里,我虽然和你相处不久,但短短时日已经有了较深的感情,好像我们从小就是姐妹一样,你陪我玩的日子我好快乐,平时也与你有了说不完的话,月白还吃我们的醋呢。我们大家不是好好的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呢?有你在府里陪着他,他也高兴,你一不在他就不开心,有你在,能让我不用花很多心思面对他,能让我少面对他,他在我这里总不苟言笑,我有点害怕他……你要是走了,他肯定会生我的气……”
我反握住婉扬的手宽慰了她好一会儿,解释清楚我的离去并不是因为他们,而是我需要去找一位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我并认真说道:“我也不想面对月白,我对他……一言难尽……”
整理好情绪的袁清山进门咳嗽一声道:“我听到了,我怎么你们了……我倒是成女人嫌的东西了,你既然那么想走,我想通了,也不想再逼你。我就当再为我娘临终的嘱咐而尽一次孝道,夫人不必勉强她……”
他们明白我此次意已决,便不再勉强了。
我和婉扬也因为袁清山听到我们的话,便微微失笑。我对袁清山玩笑说:“夫人挽留我,兴许是她在袁府太过孤单了,府里再有个侧夫人与她为伴,她就不觉得孤单了,你可以给她找个投缘的姐妹作伴。”
索绰罗.婉扬拒绝道:“不要了吧,就不要再祸害其他女人了……”她说着,局促地看了看袁清山,此话一出口,她的表情显然有些懊恼,“我是说把女子早早困在后院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我出于好心挽留姐姐是勉强了,你们不用管我的话。”
落日镕金时,支依已经将我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便向袁清山和婉扬正式道别,我再三表明我有我的去处,请他们不用太担心我,他们依依不舍地为我送别。
索绰罗.婉扬最后在我的耳边说了一大段话:卧毓,我从很早以前就听说了一些你的事,你可知我很欣赏你,我也怜你孤女的身世,你那么厌恶满洲,想必你的父母都是因为清兵入关后就出事了……我一直很想替我的族人向你道歉,郑重地说很多声对不起,可是又无从下口,此刻你就要走了,这声对不起我是一定要告诉你。卧毓啊,我真的感觉很对不起你和你的族人们,我的心里对你们好愧疚……但我真羡慕你如今的自由与果敢,你想去哪儿就去吧,请你替我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过我既嫁入了袁家已经是比较好的选择,爷待我还是很宽容尊重的,他平时不怎么扰我,也把这么大的袁府放心交给我打理。他知道你走了,我也很难过,他竟反过来宽慰我说,既然我的好姐妹要走了,他以后空了便陪我去云游,一起散散心……”
“你的歉意我心领了,这关你一个女子什么事呢?我知道你和那些沾满鲜血的满洲人不一样,所以我没有讨厌过你,你从见到我以后就对我那么的好,我怎么忍心讨厌你呢。”我微微颔首,便把索绰罗.婉扬的手放到了袁清山的手上,严肃地对他说,“不提国仇家恨,不谈族类,我十分欣赏索绰罗.婉扬,她是个至情至性的好女人,值得美好的一切,我相信你会像善待我一样善待她,请你有始有终地好好待她,爱护她一辈子,学会疼她,我不是把婉扬交给你,我是希望你们并肩而立,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