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屋子里暂时没人,不知霍有秦是不是去忙着处理事情了,接着我听到屋外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我慢慢地小心下床,一下地发现身子再次沉了起来,我疲弱地走到门口一看,便见霍有秦正在木屋的门前种下两棵海棠树苗。
方才我半睡半醒好似听见一阵对话,终于从外面回来的韩明儒也想帮忙种树,说是补偿我们,愿意帮我们做任何事情,但是霍有秦直接叫韩复滚,别染指他亲手为是棠种的树,不然他就杀鸡一样地杀掉韩复,杀之前,一定要把弱鸡提过去、摔过来好一顿毒打。
我懒散地倚靠在门口瞧外面的景色,专心种树的霍有秦拿正眼看我之后,他顿时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灰,蹙眉责备道:“你身子没好,怎么随便下地?快回去躺好休息,我弄完这里,等会儿我喂你吃饭。”
“我可以自己吃了……”我轻声说,“我应是快好了,我想在院子里闻闻树叶和花草的清新之味,感受一下风拂过,出来走走,才好得快吧。”
“那你多穿点啊,好不容易退烧了,免得吹风受凉又反复病了。”霍有秦一边说着,一边进屋先在木盆里净了手,然后他拿出一件厚厚的大氅出来披到了我身上,便扶我在院儿里的椅子上坐下。
霍有秦忙忙碌碌并进进出出,最后端来一大碗炖鸡给我补身体,中途他非说这是炖鸟汤,我一看这不是老母鸡吗?
他解释:“说过了不在你的面前提你不喜欢的字。”
我撑头说:“你也用不着这样避讳,更有些气人了,寻常点就是,真是糙汉。”
他似乎欲笑又未笑,嘴角转瞬即逝地扯了下,便答应好。
霍有秦坐下还喂我吃饭,可我想自己吃,他举着调羹叫我先尝尝鸡汤,说是特意吩咐过厨房那边,把鸡肉的骨头都剔掉了,肉也炖得很软。
在外面做事的随凤一走而过,朗声澄清道:“那是将军熬的鸡汤!鸡是我帮忙去抓的,毛也是我拔的!请你们在厨房为灵佩留一碗!”
我微笑着答应随凤,便低头喝了口味道鲜美的鸡汤,霍有秦又舀起一勺汤肉喂我,并一本正经地问道:“好吃吗?”
“好吃……可惜我在这儿吃……你不能吃……”我和霍有秦抢着唯一的小碗,他知我意已决,便松手将碗递给我了,讲道:“无妨,小厨房里还有。”
我接过碗先慢后快地吃鸡肉并喝汤,霍有秦瞧我病后食欲大开,很快就吃完一碗,他顺便接过小碗,帮我重新盛满鸡肉和鸡汤。
我打听了一下,原来霍有秦精湛的厨艺是祖父母传授的。我夸他的厨艺真好,连日疲惫的他终于露出了开怀的笑容,说他得空了以后再为我下厨。
可我还惦记着我之前辛苦做出来的那碗饭,有那么多百姓吃不上饭,所以我也从来不浪费粮食,再难吃的饭菜一旦吃了都要吃完。我便问他,后来你把我的饭都倒了吗?
霍有秦抿笑过后说,我亲手做的那碗饭菜,他端到屋里去吃完了,他也是真的惜粮,而且想吃完我亲手做的饭,尽管味道不那么好,也是吃得很满足。只是他跟我吵过后没好意思当着我的面吃饭,就躲到了一边儿去,狼吞虎咽地吃个精光,能吃到那碗饭是很荣幸的事。
我质疑,他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吗?
霍有秦怕我不信,甚至发誓说,那碗剩饭他确实吃完了,如果有一粒米没吃完那他就被雷劈死。
我刚有些舒心,我忽然想起某件被遗忘的事,就没那么愉快了。我质问霍有秦是不是派人把我送给婆母的银票都偷走了?
霍有秦承认了,回头他将其他新银票重新塞给我了,叫我不准再给别人,还说我想要他所有的私房钱也成,反正把钱交给我管天经地义,他以后想要用钱的时候就管我要。
我保持疏离说不必了,并叫他把我婆母的嫁妆和首饰都还回去吧,否则我不想跟他这种盗不义之财的土匪说话。
他投降说好,又问那他去盗袁禄的钱,我总不会反对了吧?
我说,我也想盗走狗的钱。
我俩忽然相视一笑,他就继续笑着讲,等他以后盗走袁禄的金山银山,全都给我花。
过了多天,我的病情愈合得差不多了,韩明儒在其他地方帮忙,他忙里抽空做了很多糕点差人送来我的院门口,我听到外面有人通传,就去端糕点了。
我刚回来,霍有秦就阴沉沉地盯着我手里的糕点,他声如洪钟道:“是棠,你怎么能吃别的男人专门为你下厨送来的东西?谁对你好你都接受是吗?就唯独不接受我?”
“我不是也吃了你的燔炙和鸡汤吗?邻里之间互帮互助,我吃个点心怎么了?有本事你去做点心做得比韩明儒还好啊,人家做得那么好吃,我当然要吃,我最近恢复身体胃口大开,早就想他做的糕点了,没想到他还真给我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