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唬
    白天,霍有秦亲自为我解绑后,又叫随凤、灵佩和其余人手时刻盯着我,这回我来寨子里自由了些,自己除了待在霍有秦的屋院里走动,也能出门走走了。我身后跟着一群武功高强的人,不提他们监视我的事实,说的有面子点儿,倒像是随从跟着主子,只是山寨里除了一向恣意的霍有秦,难得谁有这种排场,大家都对我侧目而视。

    也有寨民好声好气地向我打招呼,冲我露出亲切随和的笑容,我都微笑点头回应,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当我得知大家的身世和底细,忽然有了一种归附感,好像我原本是该待在这里一样,受到霍家的庇护轻松度日。可是我住在寨子里,除了能观赏周围山清水秀的亮丽景色,找些兴趣打发时间,也暂时无事可干。我如故欲回袁家,想做那些我未完成的重要之事。

    我携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拜访韩明儒,从远看和近看都好似找茬,心虚的韩明儒看到屋外来人的架势,还以为我知道他当初没赎我的事以后,是来算账的。他便立刻撩袖端茶倒水,奉上他爱吃的点心,战战兢兢地迎客,并对我提醒道:“好姑娘,咱们有些日子没见了,这次您来有何贵干呢?想来您都知道了,我已经被灵桓罚过了,他揍得我身受内外重伤,我那时面如猪头,手不能动,脚不能抬,凄凄惨惨在床上躺了七八天……喝粥喝得饿成一把皮包骨……我这点肉是才养回来了……我身子骨不经打……姑娘可以罚我别的……”

    难怪韩明儒当初不敢跟我明明白白说这事,他似乎羞于启齿,又恐我知道真相如何对付他,他在我面前感到无地自容。

    韩明儒听灵佩说我喜看书,就把珍爱的书籍都忙忙碌碌地搬了出来放在桌上,以此讨好并弥补我,他满脸堆笑地向我介绍那些书籍大致的内容,让我喜欢的话,叫那群手下帮忙全部拿走都使得。

    那群守在门口的随从瞧见韩明儒委琐的模样,他们扑哧笑了出来,几人三三两两讲小话道,明儒先生在学堂里那么威风,动不动就板脸用戒尺打人,还喜欢对学生抽问和罚抄,当他遇到悟性低的纨绔子弟,他就一副凶得要吃人的样子,又是揪人的耳朵,又是用戒尺打他们浑身上下,活像个地府派来的夜叉。没承想,老师私下原来这么胆小,还那么怕李姑娘,亏他们之前如此害怕明儒老师,总归是他们在学业方面太弱势,一群粗人文盲,在学堂里没耐心地念书,这才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先生唬到了……若不是霍将军逼他们每个人都要学点知识,尤其是延续汉文化的精华,他们才不肯坐在学堂里给先生折磨……

    而灵佩帮腔说,就算先生真胆小,也该敬重他,何况先生才不胆小呢!他连死都不怕,姐姐说了他以前在清廷一心死谏,像个傻狍子……

    随凤说,明儒先生是不怕死,但是他怕被我们联手揍得生不如死……

    言罢,他们哄然大笑,我在屋里也掩嘴失笑,韩明儒的面子挂不住了,他准备关门之前,顺便斥责道:“一个个瞎说什么呢?你们这些老学生不知尊师重道,成何体面?休得像长舌鬼一样讲人小话,否则我罚你们背书和抄书!”

    这群粗人顿时闭嘴了,但是眼见韩明儒想关门,随凤和灵佩同时按住那扇门,分别说道:“先生忘了男女授受不亲吗?你怎好与姑娘共处一室,现在姑娘是将军心尖上的人,还是不关门为妙,有大家在门口看着你们,我们也好交差……”

    “是啊,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合适,免得将军不高兴了,回头踹我两脚……”随凤说。

    对于这方面的劝话,韩明儒很是从善如流,他在门口作罢后,便继续坐回桌旁为我热情地讲书。想来他也是怕被霍有秦再削一顿,他可不敢与我有什么。

    我暂时没说明来意,漫不经心地作客,也只是想唬唬韩明儒。一来我心底有些怪他导致我嫁入袁家那贼窝,二来又觉得我能顺利混入袁家,也是复仇的机会。所以我心里深感复杂,没打算再收拾韩明儒,至多吓吓他得了,毕竟霍有秦那疯男人当时就把人家打得满地找牙,也算出过气了。

    我慢悠悠地喝茶听书,略微沉吟,便道:“你放心,我暂不找人揍你,就罚你对我言听计从,当我的手下,只要我找你帮忙,你就不能拒绝,我让你往东,你就不可以往西,你可答应?”

    韩明儒连忙答应道:“我应……我应……毕竟我对卧毓姑娘有所亏欠,真心对不住你,你这些要求不算过分,只不过我能力不够,我只能尽量帮你,不敢保证能做到你想让我做的事。呵呵,让我往东我就不能往西,卧毓和灵桓果然是一对儿,你们对我说的话都一样,你们……”

    我听到最后一句话就不乐意了,即刻斥道:“胡说,什么一对儿,我和霍灵桓之间现在没可能在一起,我们各自都有牵绊,我不能对他负责,他也不能干涉我……”

    韩明儒打躬作揖道:“对不住,是我又妄自揣测了,不过我很期望你们能和好,让我这颗愧疚不安的心好受些,原是我不该,真是我这罪人活生生拆散了一对本该相亲相爱的有情人,人家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可恶至极,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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