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别胡说了,谁跟那混蛋是有情人了,就算他先赎了我,他总气我,我才不会跟他相亲相爱,我跟他这种浪荡子相杀还差不多。”我咳嗽了两声,悄悄说道,“那就有请明儒先生去拿戒尺先将外面几个门神打了,除了灵佩,把其他男人都给我多打几次,你回头找个机会将那霍灵桓也一起揍了,为你自己报仇吧。”
我玩心大发,只想先整他们一顿,坐看他们自相残杀,谁叫他们都寸步不离地看着我,连我如厕,他们都在茅房附近守着,烦得要命。
韩明儒稍微愣住了,他缓缓失笑了,压低声音道:“卧毓姑娘,这使不得啊,我怎么能无缘无故去打他们呢?除非他们在学堂里犯错……况且我也不敢打灵桓,他总会想到方法折磨我。我弱不禁风,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我私下哪儿打得过他们这群练武的人才,姑娘还不如叫我直接去死为好。”
我看着自己干净整洁的指甲,威胁道:“韩复,手下是你这么做的吗?胆敢不听主公的吩咐?你前脚刚答应我,怎么后脚就说话不算数,你可不能食言呀,这几件事你分明可以做到,你要是不做到,我这就叫他们先狠狠揍你一顿,不,揍你很多顿,叫他们每天都来揍你,让你日日躺在床上生不如死,只能喝稀饭吊命。你考虑清楚了,是你去揍那几个欠收拾的东西为妙,还是他们天天来揍你更好呢?韩先生虽有几分像狍子,也不至于傻得无可救药吧?”
嗳,我好像跟着霍有秦学坏了,竟对比我年纪大的同辈直呼其名,今天来办事顺便专门吓唬人家,逗人是挺好玩的,但是只有自己逗别人才好玩。
韩明儒并不介意我叫他的大名,他还抬起炯炯发光的眼睛瞅了瞅我,便不安地搓着手应下了此事,随后担心地问道:“卧毓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就斟酌道:“我是真想回京师袁家,我毕竟已经嫁作他人妇,不想侍二夫,也始终心悦袁家少爷,我是个用情专一的女子。我和我家月白已经两情相悦……可惜霍灵桓是个死心眼的犟脾气,是说不通的一根筋,他为父母之命的死理,总爱缠着我不放,不成体统。我和他明显有缘无分,他何必强求我呢?你是读过圣贤书讲道理的人,你说是不是?他昨晚居然还把我捆到他屋里去轻薄我,他过分吧?你帮我去劝劝他,叫他放了我吧。”
“是……是……”韩明儒应承下来说,“原来姑娘和袁公子已两情相悦,想来也不怪我了,我就松了一口气,我是不是还无意间促成了姑娘的好事?那么我应当是去弥补灵桓才对,怎么还能去打他?至于帮助你回袁家的事,对此我不一定能劝动他,他这次好像铁了心的要留你。那既然我答应了姑娘,也会尽力去劝一劝。”
不过我提醒韩明儒:“你先去他那里帮我劝过了,隔几天再用戒尺去揍他,教他不得强求的道理。以免你先打了他,他就不听劝。现在你去教训外面的那些门神吧,他们也是欠收拾,我去茅房解手他们都要跟着,这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我真受不了他们,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
“我听闻,先前你从茅厕那里逃跑过……想来他们也不想这样,实属无奈之举,不大放心。倘若你跑了,除了对女子,灵桓教训男人们的手段让人胆寒……”韩明儒为他们说话。
“我跟他们说过我不跑了呢,路途那么遥远,我也不好跑。我不是光明正大地找你来帮忙了吗?”我吃着糕点说,“少废话,快去,叫他们不准在我去茅房的时候守得太近。”
韩明儒认命地嗯了一声,唉声叹气地找出戒尺,便背着手踱步到了众人面前,他们原先聊着天,回神过来见到先生那副模样,皆不明所以,便问先生怎么来了?
明儒老师瞬间开始对着他们破口大骂,先声夺人,指责他们过去在学堂里犯下的种种错误,以及平时不守道德的地方,还说今天闲空了有机会,一定要补上惩罚!
就此,韩明儒终于找到了理由用戒尺和弱拳殴打他们,他们一时傻眼了,也被他唬住了,并问先生怎么像个老头子一样爱翻旧账呢?过去的事就应该过去了啊。
韩明儒故作镇定地说,不论如何,一切都是要清算的!你们守着姑娘去茅房实在不成体统,也一并教训了!
于是,那些随从都被韩明儒用戒尺打了一两遍,他们心里本身也有些畏惧以前的老师,大多在韩明儒面前老实巴交的。
我喝着茶欣赏那群粗人大气不敢喘的样子,难怪自古以来,诸国发兵打别人,总要找个理由才去攻打,如此不就顺理成章地服众了吗?
韩明儒揍人回来以后,背对他们挥了一把汗,也舒了一口气。他问我可满意了吗?
我本以为他们会对韩明儒反抗起来,结果无一人反抗,真是不够精彩。不过我夸赞了韩明儒果然是有点心思的文人,会用计谋顺利达成任务。
“谢谢赞誉。”韩明儒略微赧然地笑了笑,他的笑容令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