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找到鸣绣坊去后,他们向鸨母表明你是我们的友人,你我并非仇家。鸨母还是装模作样说你死了,经验丰富的他们继续套话又花了大钱,诱那见钱眼开的老鸨张口说出你是死是活的下落,这才得知你并未死于得疮,而是在青楼卖艺。”
选完花魁之后,霍有秦准备来赎我的那天,另一边有军情急事,他匆匆留下人手对他们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赎走我。但他走得匆忙没说明原因,并把有用的手下都带走了,剩下两三个对军情无关紧要的人,一文二武,留了文人韩明儒和护卫帮忙,反正他们也是来看热闹,没什么事儿,顺手帮忙轻而易举。
霍有秦从自己腰包里掏出巨款交给他们,他没料到紧要关头,韩明儒突然想太多犯蠢,其阳奉阴违,因为前线战事吃紧缺军饷,他以为堂堂霍将军还有心思花高价买名妓寻欢作乐,私下拒绝了服从此事,就擅作主张不肯花这赎人的钱,替人把钱省了。
霍有秦捂头嗳声叹气说,他忙得一时忘了,他忘了韩明儒的父亲原先也当过明朝发放俸禄的户部官员,是子承父业了,想从他们手里抠出银子难,真是前朝抠抠搜搜的作风。但他以为留的是自己攒的钱,韩明儒为人清廉也不至于黑他的钱,没想到明儒反行其道而为之竟想为他省钱……就弄巧成拙……
霍有秦忙完回来没见着我,一听他们说压根没赎回我,他两眼一黑,急火攻心有点头晕,那股怒气从脚底直冲到头顶!他头上像是有一团焦灼的火焰,恨不得立刻把他们砍了。
韩明儒反倒找理由劝谏说,清梧姑娘落选了不是花魁,花这么多钱不值得,何必花那钱。更何况前线战事吃紧呢,咱们需要钱过日子,钱不多得省着花啊。明朝亏空的国库就是越作越穷,一塌糊涂。
当时霍有秦怒极反笑,他提起韩明儒的衣领吼叫着说明缘由,韩明儒听了由不服气到愣住,傻眼过后再甘愿去领罚了。霍有秦则忍不了一脚踹倒韩明儒,他气得接连砸拳过去,面目狞恶地揍了这臭文人一顿,他亲自罚韩明儒吃拳头,将弱文人揍得鼻青脸肿。他还说这要是其他人违反军令,早斩了,看在韩明儒是教书先生的份上,留他一条酸命将来继续差遣他,以后叫他往东,他就不能往西!
霍有秦知道韩明儒不惧死,韩明儒当初在清廷早一心死谏,不想逃跑,只想以死明志。都是霍有秦硬生生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好不容易救出来的傻狍子,砍了可惜。
霍有秦后来查到真是袁家赎走我,他知道当年的过往,便不想让我入龙潭虎穴。本来我如果嫁个寻常人过日子去了,他也想作罢:“可惜你下嫁的袁清山这狗熊,袁赵氏虽与你的母亲是姐妹,可是袁禄是彻头彻尾的走狗,是害死你爹乃至你全家的凶手之一。所以我早就担心你被他害,我才想掳走你,顺便试探你的态度,慢慢留下你。可你喜欢袁家小子一心想回去,袁赵氏又确实待你好,我不想破坏你安稳的日子,准备成全你,再派我安插在袁府的那些人暗中保护你,并协助你做想做的事……”
我捧脸鄙视他掳我的那副做派更像是坏人,他笑笑说是他考虑不周了。谁叫袁清山把我抢走了,他也气不过,着实想出口恶气。
霍家寨不同寻常,是抗清据点之一。霍有秦第一次掳我来的时候,他和大家只是装作土匪的样子,也没有轻易相信不熟悉的人,先试探我为妙。他们都在配合霍有秦隐瞒真实的身份,通常有外人在,他们会叫霍有秦是当家的、主子和大少爷。
如果周围都是自己人,他们就常叫他将军,因为他们都认定霍家唯一的独子是将军大人。这些拥护他的霍家军,对霍家都有深厚的感情。以及灵佩和随凤的父母是霍家仆人,也都抗清牺牲了,所以他们继续跟着霍有秦举起抗清大业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