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膝长谈
祖父母、手下的少数军队和家里的仆人抱上幼年的他逃跑,不要大家做无谓的牺牲,说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霍有秦的全家几乎都牺牲了,霍氏一族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为参军抗清而死无全尸,后来家里只剩老人家和他一个独苗,以及一小部分军队。他是由祖母和祖父保护并带大了些的霍家独子,不过他们毕竟老了,去世得较早,接下来就由他来接管霍家军了。其祖父在感到大限将至时,老年将军便单枪匹马地跑出去,一个人上阵杀敌,使用计谋灭了一群清兵,才得偿所愿在战场上死去。

    霍家祖父母在世的那些年,将过去好多事情都告知孙子,霍有秦就慢慢了解到一切,包括李家的事,我们两家原是世交,只是长辈们中途为分歧断过缘分,而在李家被抄后,得知我逃掉的消息,霍家就开始派人查找我的下落。那霍有秦在霍家老人的教导下逐渐成长为少年,从小念书和习武,只为了有朝一日替亡国、老百姓、霍家满门和牺牲的汉军向满清复仇,文武双全的他就成为了霍家军的年轻将领,他派人劳神伤财地继续找我也不是难事儿。

    霍家寨里聚集的都是有国仇家恨和一心抗清的人们,也有不愿剃发易服而寻求庇护的普通百姓。还有很多人是家里做过官,后遭清廷搞得家破人亡,最后是霍家势力招揽人才,陆陆续续把他们救了回来。

    这寨子伪装成了村落,汉军平日里也装成村民一边生存,一边训练作战,霍有秦和大家只想卧薪尝胆、韬光养晦,并且招兵买马,他们勠力同心将反清的势力越养越大。寨里缺钱的话,霍家军就常常装成土匪下山打劫贪官污吏和奸商,总之是为了养兵,准备日后起义。霍家也与台湾的明郑势力那边搭上了线曾一起合作抗清,霍家留在关内与明郑里应外合,他们有时候也会派人去前线帮忙。

    我才知道此寨子不是真正的土匪窝,而是汉军活动地,一时胸中激动,深受触动,觉得十分欣慰,顿时感觉燃起了某种希望。我并理解了霍有秦某些做法,因为他通常折磨着杀掉的人,都是那些害死老百姓和寨民家人的清鞑子敌人。

    霍有秦对我更是纠结许久,他原先不知道我还记不记得家里的事,他一面希望我不要像他一样背负仇恨,可去过上踏实日子,一面又希望我和他是同道中人,有一样的志向抗清。

    随后霍有秦与我促膝长谈,继续坦白了我们两家的关系,他说起了我爹和他父亲多年深交,他俩在明朝参军的时候,已结拜为兄弟,后患难与共,是生死之交。但是当年我爹带着全家和百姓归降清朝,还做了清廷的官员,誓死抗清的霍儃将军与他大吵一架,不能苟同我爹的行径,他爹就与我爹闹掰了,并骂我爹是清鞑子的走狗。

    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暂时分道扬镳,不过后来关系有所缓和,兄弟俩也偶有书信来往。

    因为霍儃将军的内心其实也理解我爹,只不过为了不同的大局,他不能再和投了清军的“走狗”明面要好,只能装作各过各的阳关道。而且霍儃将军当初已经看出我爹与满清大臣的种种龃龉,也写过几封见不得光的密信,谁知我爹不舍得这份兄弟情,在霍儃将军牺牲后,他保留着他和故友来往的最后几封信,后来那几封信,就成了敌人冤枉他通敌背叛清国的证据之一。

    霍儃将军商量着提出,他想与我父亲里应外合地灭清,我爹为了保全家人性命不肯那么做,可想不到终究还是栽在了满清官员手上,霍儃将军联络过我爹的事遭到袁禄他们揭发。

    满清贵族官员打压汉官,排除异己,为此满大人与走狗袁禄设计陷害了我爹李萧生,诬陷其叛国是前朝余孽的细作。

    霍儃将军在信中写道希望我爹为南明继续做事,成为间使在清廷活动。我爹回信婉拒,只想在清廷继续为百姓做事就好。霍擅将军寄来的最后一封信,上半段依旧是劝话,后半段是指责我爹背叛明朝到底,是汉奸和走狗。

    即便是霍儃将军劝话和骂人的信,我爹都没有毁信而是一直保留着,这两封信便成为了满大人和袁禄冤枉我爹李萧生的“铁证”,满大人他们只保留了前半部分信上交皇帝,又给我爹扣上了其他的很多罪名,还冤枉他和明史案有关。

    因为霍儃将军的那几封信和我爹的联络导致李家出事,霍有秦自认为跟霍家脱不了干系,他对我们感到愧疚,也一直想弥补并保护我。

    我安抚道,其实不管有没有那封信,有没有你爹找我爹,那些人想方设法地害他,总会无中生有,毕竟他们已用明史案给我爹扣帽子,我们家一样逃不了。

    霍有秦说他明白,但他就是对我有愧意。

    接下来他讲道,所以霍家派来的人手查找到我后,他从暗线那里得到消息,知道我想做花魁,便按兵不动暂时成全我,等我竞争完花魁,也想看看我要做什么,最后打算再赎我走。

    “袁清山那小子当初似乎是通过我的人找到你的下落。明明我先一步找到你,想尽早亲自为你赎身,可惜我临时有事错过了,没能及时给你赎身……”霍有秦为我解疑说,“我手下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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