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袁清山怎么痛恨地收拾手下,那小厮都视死如归地将大实话全说了出来,然后大少爷就气得把小厮踹出了院子,叫人不必在这儿守着了。
我听完两眼发黑,心里简直恨死了霍有秦,我愠怒到气哭,骂出了声,这千刀万剐的臭土匪太过分了!这样谋财害命地抢善良人户的钱!他们怎么不去死啊!他们是人吗?!这是将我在袁家置于何地啊!我真是不想活了!
袁清山立马回头,迅速将我揽入怀里紧紧地抱住,温声哄道:“娘子莫气,你回来了就好,这是天大的好事,钱财比起你算得了什么呢?钱财乃身外之物,我和娘亲不在意这些,我们向来最在乎你。你放心好了,我爹那儿的财产更多,他暗中经商富可敌国,咱们家的钱是多得花不完!只是你出事了,他不愿对你多花钱,真是抠得让我们母子心寒,就只能我和母亲想想办法了。你真的放宽心,我将来继承我爹的爵位和生意财产,他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我还是富少爷,我一点儿都不穷,你可别嫌我现在穷就跑了,更何况袁府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不会穷到哪里去的。再说,钱没了还可以挣、可以攒,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感之回抱住袁清山,不由得思虑起来,我和霍有秦之间的事是无法说出口,只生气又无奈地一叹再叹,至多欲言又止道:“不是……我……该怎么说好呢……月白哥哥也放宽心,我答应你,我以后都不想跑了,我愿意留在你身边与你长相厮守,但是我留下来的话,以后委实需要帮助……”
袁清山连忙握住我的肩膀,面露喜色地问道:“卧毓,你是真心想永远留下来吗?真的吗?你需要什么帮助?只要你想,你留下来的事轻而易举,谁敢说个“不”字。你现在不是已经平安地回来了吗?除了那几个整天被关闷的长舌妇姨娘,我爹这次也没说什么,只是叫你以后如无必要,不得出门。”
他误会了我所说的帮助,我以为袁家待我如此好,连我被土匪掳走坏了名声,他们都没有怨言地接纳我、关心我,如此爱护我,我却在想怎么跟丈夫开口说,我必须向满大人复仇的事,想求他以后再次帮我,毕竟他也在朝堂中为官。
可我觉得自己一时之间向袁家索要得太多,这也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便决定暂时不开口,以后另找机会说吧,现在先服侍病重的婆母赵林容要紧,也要先回报善待我的大少爷。
“月白,这是真的,我真的想留在你身边安心过日子,也想敬爱地陪伴你的母亲照顾好她,我能回报你们的不多,唯有以身相许和孝敬长辈了。你们待我这么好,我无以为报……”我对袁清山真切地讲,“所以月白哥哥,我请求你一定要收下我这些年攒的钱,填补你们的亏空,我求你了,不然我心难安,怎么吃得下、睡得着呢?是我连累你们了,我是不是一个灾星啊,哪有我的地方,哪里就容易出事。从前我也在想,是不是我藏汉服害到了家里,我真不该……好像我活着就是一个错误……”
“我不许你这样说,你怎么会是灾星呢?你是我和娘亲的福星,有你在家里活得好好地陪我们,我们就高兴知足了。”袁清山按住了我的宝箱匣子,他心满意足道,“卧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也知道你的好,你这些年卖艺迎客攒下的钱不容易,总之你的钱,我是不会收的,我娘也绝不会答应,若被她知道我拿了你的钱,她肯定会不开心地批评我,你这不是让我找骂吗?你如果真想回报我们,就让我们一辈子照顾你,好吗?”
我摇摇头还是苦苦央求袁清山收下我的钱财,他也是个犟脾气死活都不肯收。最后,我无如折中将那几张数额较大的银票塞到了他手中,半真半假地说道:“我赚钱不容易,你们就容易了吗?谁挣钱都不容易,你起码就收下我的一小部分钱,帮我求个心安吧,这几张银票也不过是我卖了几次艺赚来的,不算辛苦。我真的求你了,你和母亲就收了我这点零花钱,当是我对你们的一点心意,也是孝敬婆母的。”
我愧疚求了那么久,袁清山总算勉为其难地收下了这几张银票。他再次抱紧我,温声说道,那好吧,他改天找个由头把银票送给母亲。
可是事情又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改日,下人来报说,我那天交给袁清山的银票,少爷对大夫人说是老爷为前些日子与她吵架,专门弥补给她的零花钱,反正袁老爷以前也确实这么做过,少爷就把那几张银票全给了大夫人。可是第二天,放在赵林容那里的银票连带其他珠宝首饰,竟然全都不翼而飞了!
于是,袁清山大动肝火地带人翻查袁府上下,唯独没有来我这里查过。那几个不悦的老姨娘又传,说不定是我偷的钱和首饰呢?府里可从没出过这等盗窃事件,谁一回来就出了这事,这不就摆明了是谁偷的吗?
袁清山干脆对大家宣布,那几张大额银票本就是我的钱,他就是为了我和赵林容找钱票和首饰!并且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不可能有机会去偷盗自己的东西,而且我初来乍到,我身边的丫鬟和小厮都是袁清山亲自挑选和安排的人,袁府里没有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