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马背上继续啜泣,他单手骑马,将另只大手掌放在我的背上轻抚宽慰,欲言又止道:“我是想……罢了……反正你也不爱听我说话……知不知道有什么两样呢……你嫁进了袁家做妾,他得到了你的身子,你当然由身到心地喜欢上他,我阻止不了……终究是我迟了一步……”说到此处,他紧紧捏拳似乎想揍人,“我真想弄死他……”
我顾着自己哭痛快了,几乎不理他,也绝不会说出我是和袁清山未洞房的事。直到听见他最后一句话,我出声阻止:“我不许你弄死他,算我求你了,放过他吧。”
霍有秦怔了一下,握住缰绳的手都僵住了,他皮笑肉不笑道:“我说的不是你的相好,不过你为他求我?是想气死我吗?”
我松了一口气,他骑马将我带回到寨子里后,又把我扛到了他的肩上去,照样粗鲁地踹开门,没好气地把我丢到了床榻上。
他没轻没重地一扔,害我撞到本就发昏的头,我来气嗔道:“臭土匪,你还说你怜香惜玉简直是放屁,我这么倒霉偏偏就遇到了你。窑子里多的是想傍你这种大爷的可怜女人,求你花点钱去赎她们呀,她们对你感激不尽说不定就以身相许了,就像我对月白哥哥一样,我都好不容易从良了,你把我平淡的日子搅得天翻地覆,你居心叵测地抢我一个从良妓,你是人吗?”
霍有秦目光深沉,不苟言笑,他忽然极近地靠了过来将我逼在床角里,我被绳子捆着只能扭动避开,他再次压近我的身体,那修长带薄茧的手指抬起,忽轻忽重地抚摸在我的下巴那里,说道:“我们不就是喜欢逼娼为良,再逼良为娼吗?”
”是吗?“我说着微微地蹭上他的手指,他有些意外,低眼瞧着我,便逐渐将结实的手掌抚摸到我下巴上面一些的位置,靠近了我那张嘴,方才还温顺的我突然狠狠地报复性咬了他一口。
霍有秦这次倒不觉得意外了,似乎预料到了,他轻微闷哼了一声。然后他被我咬的那只手,继续抚摸我的嘴巴,并以其余指腹摩挲着我的下嘴唇,他淡笑道:“你这一口出气了吗?没出气再咬啊,你咬我一口,我就多留你半月。你刚刚那一口很重,那就加一月好了……”
我嘴巴被他摩挲得痒疼,引得我牙痒想咬下他一块肉来,当我听了他的话,本想再张口咬人的我识相地闭上嘴了。
霍有秦突然又靠得我很近,近到我眼前都是他深邃立体的五官,他乌黑整齐的眉头略朝向鼻根,一双丹凤眼凌厉有神,高挺精致的鼻子微嗅了嗅什么,他便紧闭上了薄嘴。这个男人抬脸挪了一下位置,他下颚轮廓明显,整张脸棱角分明,缺少柔美感。
对方嘴里呼出来的气息烫到了我的耳垂,这种猝不及防的近距离,使得我下意识微颤了一下,我难受地直往后避,他在我耳边暧昧蛊惑地说话,呢喃道:“你真不愿意做我的压寨夫人?很多人都说我长得好看,我这副皮囊你看不上吗?我原想用美色诱你,看来是痴心妄想了……你想怎么样……喜欢我怎么对你……告诉我……”
我看出来了,他其实只是想逗我,就像灵佩所说,他从前逗韩明儒和别人那样,不知他用这招风流了多少次,他之前该不会都是调戏男人吧?
所以我别过头,问他有意思吗?
他竟然将热嘴贴在我耳垂上蹭了一下,轻声地说:“有,很有意思,我难得捉个女人回来玩,还是鸣绣坊的名妓,我没玩够你,总不甘心。”
我耳朵被这登徒子呼得发烫,便扭头再避,尽量冷静地讥讽道:“我的脚可是天足,咱们汉男也瞧得上?”
霍有秦听了顿时眼睛一亮,满意地摸上我那双脚握住,认真地说:“我正好中意天足,你这样能跑能跳多好,还老跟我玩捉迷藏,我就喜欢追着你跑,不喜欢那种缠足到路都走不快的小姐,她们哪有你好玩。你难道没看见我们寨子里的女人都不怎么缠足吗?”
“她们要劳作自然不缠足,你怎么不找她们去,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不想再说下去,给自己挖坑了,只想把双脚缩回来。
他松手后,促狭地挑眉,继续逗道:“近水楼台先得月,你不就在我眼前吗?我就想找你这样的姑娘,既像小姐会琴棋书画,又是天足能劳作,还没那么高的身份。”
我贬他:“你还真是什么都要,本小姐可是自小被人伺候惯了,我在鸣绣坊和袁家都是有很多人服侍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反正我瞧不上你这寒酸的寨子,真不要脸,到处抢劫……”
霍有秦惬意地躺下来,将双手放到脑后枕着脖颈,他侧头冲我眨了眨眼睛,讲道:“你说的这些都是小事罢了,我就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