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左右我和其他贵公子也处出感情了,我压根不算了解袁公子,不知他是否比别的少爷和老爷对我好。
只是其他贵少爷和老爷觉得替我赎身的价钱太高了,他们犹犹豫豫总没有提出来。但我待价而沽,想法子让他们肯为我花大钱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袁清山看了一眼纸张后微微皱眉,还是签了字,并盖章完毕。
我掐着的手心里都是汗,是有些紧张,感觉自己的要求属实过分。不过我当时认为押对了宝,文公子果然好拿捏。
袁清山签字后,不气反笑着调侃说:“我这是花钱供了个祖宗回去呢,不过谁叫我愿意呢。”
我这种出身的女人要求高,没被他骂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就不错了,我意外他居然毫不犹豫地签字了,看来是很喜欢我。我仗着他的喜欢,以后还可以多为自己搏点益处,选个喜欢自己的文公子好处很多,他们文人墨客向来比较讲究。
可是我又忧心是不是有诈,天上哪有掉馅饼的好事,如此重金赎我,还纵容我许多事。保不准,等他把我带回家里,还不是他说了算。我便打定注意,他如果待我不好,我逃跑就是,从他们家逃跑总比逃离鸣绣坊方便。
袁清山甚至特意准备了轿子带我回府,轿夫得轮流抬轿和休息,有几个轿夫跟随在后面等着换班,他则骑马跟在轿子的旁边护送我。
我起初在里面坐得很端正,没怎么动过,等我久坐后累了,后背便逐渐有些偏靠着轿壁,也忍不住动了动身子骨,于是,整个轿子也微微偏斜似乎有歪倒的风险。外面的轿夫们晃晃悠悠且略不耐心,便语气重地提醒我坐好了,袁清山温柔劝我再忍忍快到了,并叫我不必在意这些粗人的口气,然后他就训这些轿夫对我客气点。
我本想去袁清山的骏马上坐坐松活一下筋骨,可我才跟随他回去,尚且不知他家风如何,便临时决定在外规矩点不宜抛头露面,也只得忍耐下来。
抬轿的壮汉累,坐轿的人也累。兴许是我第一次坐这么久的轿子还不习惯,以前我受到贵族和富商的邀请,也坐过贵客安排的轿子去他们府上,但当时没坐多久。
袁府离鸣绣坊确实比较远,等大家到达袁府的大门口,轿子平稳落地后,我跟着想出轿,不过我一时累得腿软,抬脚出来那一刻险些摔倒,是袁清山及时把手臂伸进来扶了我一把。
我颦眉说,我不想再坐轿子了。他微笑拿帕子替我擦了擦汗,说是至少我们成亲时还得再坐一回。
我来到袁府从侧门进去,并未安之若素。我这种身份的女子,第一次正式进入他们的家门,方便白日从侧门进去吗?我以为他们会让我从后门进到袁府。
袁清山似乎看出了我没问出口的疑惑,便提起,他先带我回家见见长辈,让我先住上几天,就当是做客。他家里不同意我在夜里从鸣绣坊出嫁,他母亲另有打算,他母亲打算请朋友收我做义女,好让我有个清白身份去到他家过日子。他母亲从前帮助过一对有点身份的夫妇,他们早已想还恩,这次便要帮母亲的忙。
我更疑惑袁清山的母亲为何肯费心同意他娶我,寻常人家的长辈都是不愿意儿子娶风尘女子过门,更别说如此费心了。我想,也许是他的母亲太疼爱他了,便迁就着顺便想了个周全的法子,为袁家挽留最后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