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再叹息和可惜自己落选的事,不过遗憾不久,我迅速调整计划对策。即使我做不成花魁状元,也能做名妓伸出枝头诱惑高墙内外的男人们,左右来鸣绣坊的男人非富即贵,我还是能寻个做官的少爷或者老爷将我赎走。
我早已在暗中打量各位目标,我打量到有几位长相和气度都不俗的富男人较为关注我,能选有条件的俊男人,自然好过于选同等条件的丑男人。
这是姐姐们特意教我的,她们说别以为丑男人就老实了,瞧瞧娼馆里头那些丑男人都是如何折磨底层卖身妓的,以及鸣绣坊那些权大势大的丑男人是如何难缠的。对比起来,若是遇到难缠的俊男人,那憋屈的心情在看见他们的金玉外貌后,也能好受些。
她们想,选择伺候一头油腻肥胖的猪头,不如去伺候俏狐狸和俊狼,简直像是我们白嫖了他们似的,他们还得倒贴给我们名分和银子呢。当时姐妹们说完最后这句话,便笑闹不停,有几位姐姐还老来问我是不是这个道理?
于是,惹得私下已经不爱笑的我也跟着微笑了几下。不过我未答是与否,只是在后来的行动当中不由自主听从了她们的话。我认为姐姐们的话很有道理,她们经验丰富,所以我从善如流。
我在选花魁的那天,特别观察到后来的两位生面孔很是注意我,他俩的眼神在我身上从头到尾就没移开过,在那些关注我的男人里面,就属他俩的模样最好看了。我听大鸨母说了,他俩似乎有意赎我,都向她打听过赎清梧姑娘需要多少银子。
于是,大鸨母利用他们的竞争来抬高我的身价。她说的那俩人应该都是我注意过的生面孔了,我隐晦地向她表达过我想要他俩之中的谁。她笑着说,谁出的银子多选谁,我的好姑娘,你得看实力呀。
因为我瞧着其中清秀些的男人一身书香气,比较文气清贵,其穿着打扮显然是有身份的少爷,他家里一定是在京师做官的。可惜他头上的金钱鼠尾辫子衬得他有几分失色了,他如果留着我们汉人的公子发髻,想必更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我对比了下那二人,莫名感觉另个男人似乎有文臣和武将混合之相,通身还有些不拘小节的豪气,却又觉得他杀气重,不太好惹,他手上一定沾染过鲜血。那人头上戴着做工精细的帽子,乌黑的辫子留在外面,便看不出来他脑袋前面大半剃掉的地方,到显得更丰神俊朗。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汉人。
对于文公子我倒是不确定他是汉军旗还是满洲贵族,不过我仔细地观察揣摩,心里猜测他应该也是汉人。
他们满洲贵族的模样和打扮都不太好看,精神气比较萎靡,不禁令我想起传闻里四肢僵硬、头不低的僵鬼。不过那文公子的样貌和精神气好多了,虽然武公子的精气神看着更是好,举手投足之间有种糙汉子的麻利果断,很是意气风发,但比起文公子整体的精致感要稍逊一筹,文公子也很有少年意气呢。
稳重的文公子比肆意的武公子似乎要年轻一些,那武公子看起来二十出头,文公子应当不满二十,因此我以为文公子比较好拿捏。武公子虽也沉稳,但是一副深沉有城府而很会算计的模样,眼里还冒着说不上来的精明,显然不好搞。
最后他俩都愿意出高价想赎我的那天,武公子那边突然临时有急事,他本想花银子先买下我,再次被身边的人着急提醒了几句,他就迫不得已匆匆地走了。武公子走之前,文公子盯了盯他,他也盯了盯文公子,见那武公子终于走了,文公子放松了些,随后安心地朝我看来。
我也松了一口气,不禁与文公子对视起来,我们似乎相识不久就有了默契,甚至眉目传情。我心里希望是文公子替我赎身,后来果然是家里做官的文公子赎了我的身,瞧他出手这么阔绰,家底想必殷实,我比较满意。
文公子向我介绍过,他姓袁名清山,字月白。
袁清山要给我赎身的时候,我不想把态度放得很低,反正我还有选择,也可以再等其他有权有势之人选我,左右大鸨母不会把辛苦培养出来的名妓贱卖。
于是我毫不客气地对他说:“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不喜拘束,有时候可能还没规矩,虽然自己没少被妈妈教训,但是也没改好心性,我也不急着赎身。”我并玩笑一句,“我还向往着自由呢,等我哪天在后院被关不住悄悄地跑了,你可赔了夫人又折兵。”
男人么,没得到女人之前总愿意费点心思。袁清山倒是很宽容的态度,嗓音悦耳地回答道:“无妨,我努力待你好,以此留你下来,月白尽力给你想要的,让你总有一天心甘情愿不想去别的地方,只是有些事也要顾及……但我答应,我在条件范围里不那么束缚你,可好?”
他既然一副很想得到我的样子,我趁热打铁写了一张纸条约法三章,上面写了希望他如何待我,我要他不能干涉我做喜欢的事,也不能逼迫我做不喜欢的事。随后我请他签字,他能接受就签,不能接受的话,我另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