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就她……能在家里孝顺吗……你是嫌我命长……这逆女是讨债的还差不多……跟孙悟空一样压根管不住……也就你管得了她一点……”
接着我就从树上跳下来正好趴到爹的背上,我将他当壮马骑行,一手勒着他长了皱纹的脖子,一手扯着他丑陋粗糙的鼠辫和胡须大喊:驾!
他哎哟直叫说,他要驾鹤西去了,便吹胡子瞪眼狠狠地骂我不成体统,强势将我从他的背上扯入他温暖的怀抱里,最后坏心眼地用胡子扎我,并说必须罚我抄家规。
我顽皮不抄,又挨了一顿戒尺。
有世上最美的女子娘亲在,我爹比别人家的爹纵容我,我是知道的,才敢骑到他头上去呢,我也很会见风使舵的。
……
每当我在鸣绣坊想起家里这些往事,我的眼泪就会啪嗒啪嗒地掉落。小时候我是很爱哭,但是我的眼泪随着我的长大,终于在坊里渐渐地哭干了。我想,我从九重天的海棠仙境,来到李家而伤心落下的那些泪,或许逐渐还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