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上的路灯照亮小片区域,有年轻夫妇推着婴儿车在塑胶跑道上走着,也有老年人拿着扇子边走边聊。
跑道左边是一个露天篮球场,分为三个大场地。
球场上挂着大型电风扇,呼哧呼哧转个不停。
成储虞扇着扇子,百般无赖坐在观众席上。
热,好热。
身上黏糊糊的,汗裹挟到了一块儿。
看着那些初中生打球,自己身上也呼呼冒汗。
成储虞深呼吸一口,静下心来,感受丝丝吹来的凉风。
嗯,好多了。
成储虞加快了扇扇子的速度。
球场上几个身影来回奔跑,梁照远不会打球,别人往哪跑他就跟着往哪跑。
有时候球传到他手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截走了。
次数多了之后就没人传给他了,整场比赛下来,他仿佛是参加了个田径。
不过他好像也不着急,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有个人忽然喊了一声“接球!”
梁照远莫名回头,那球不知怎的突而朝他脑门上飞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成储虞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梁照远“duang”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成储虞吓得赶忙从观众席上下来,扒拉开人群去看梁照远。
“梁照远!你没事吧?”成储虞面露担心。
成储亦也急匆匆赶来:“伤哪儿了伤哪儿了?”
梁照远看着篮球场的天,眨巴眨巴眼睛,像被打傻了。
周围的人手忙脚乱把他拉起来。
缓了一阵,梁照远晃晃脑袋,好像没那么晕了。
成储虞见他没有反应,紧张的伸出一根食指:“这是几?”
“一。”梁照远莫名看着她。
成储虞不甘心,指了指成储亦说:“他是谁?”
“你弟弟。”
“那你呢?”
“梁照远。”
“那我呢?”
“成储虞。
她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摔坏。
成储虞忽然叉腰看着刚才传球的人,凶着语气说:“你怎么回事,传球往别人脑袋上传?”
那同学也有点委屈:“我也没想到他不躲开啊。”
成储亦也帮腔:“大壮,你什么体型,人梁照远什么体型,能受得住你这一球吗?”
“就是!”成储虞揉着梁照远的脑门说。
“小鱼姐,以前我被你弟拿球砸的时候,也没见你生气啊。”叫大壮的同学嘟嘟囔囔。
“哈,我弟那小体格扔球能多疼,还能给人扔飞了?”成储虞难得替成储亦说话。
那个叫大壮的同学张张嘴。
成储亦不是说他跟他姐关系不好嘛,这看着不是很和谐吗?
姐姐还是疼弟弟的。
梁照远缓过来些,拽了拽成储虞的衣角说:“小鱼姐姐不要紧,大壮不是故意的。”
大壮听言连连点头:“是啊小鱼姐,我不是故意的。”
脑门上都肿起一片了,邹阿姨看见可不得心疼死。
“算了算了,先回家给你处理下吧。”成储虞又问成储亦,“你怎么说?”
成储亦拍着球说:“我再玩会儿,这才几点啊。”
“那你别太晚了,早点回来。”
说罢,成储虞拉着梁照远的手往球场外走去。
球场旁边就是公交站,成储想从包里拿学生卡,单手翻了半天没有找到。
她下意识想松开梁照远的手把帆布包取下来找。
五指微松,有一股力量拽着她。
嗯?
她低头,发现梁照远的手还握着她,没有松开的意思。
梁照远虽然比她小三岁,可手却一点不比她小。
手指修长纤细,指甲剪的圆润,指尖还泛着轻粉,分明的手节就这么缠在她指上。
“姐姐,你要拿什么?”
成储虞回过神,又在帆布包里乱捣一通:“找到了!”
她看了眼梁照远的额头。
他的碎发零星遮住刚才的肿块,可隐约还是能够看见那片泛红。
成储虞想了想,四顾张望。
附近好像有药店来着。
“我去给你买冰袋,先冷敷一下吧,你在这里等我。”
“好的。”
梁照远说着好的,手却仍旧没有松开。
成储虞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好像她走了就不回来了。
成储虞想笑:“你抓着我我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