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湾的晨光刚晒暖田埂上的露水,田地里就传来村民们的笑声——柳溪村的麦豆苗已长到半尺高,绿油油的一片;白羊村的简易水渠也通了水,王老汉正带着村民给幼苗浇水,眼里满是欢喜。
胡多金刚在田埂上跟鲁工确认完除草计划,陈寒的斥候就骑着马冲过来,马身上的鬃毛还沾着草屑,声音发颤:“主公!北境的黄风寨联合黑石崖的散寇,来了四十多骑、五十多个步兵,分两路来的——一路往粮库,一路往白羊村的水渠!”
胡多金心里一凛,却没慌,立刻召来众人:“陈寒,你带十五骑去堵往粮库的寇贼,用‘狭路连弩阻敌’的老法子,别让他们靠近粮库;苏晴,你带账房和识字班的人守粮库,把腌菜陶瓮、粗盐都搬到粮库墙头,按之前的法子挡寇贼;孙六、刘铁,你们带工匠改十架连弩,加短柄,方便在粮库狭窄处用;林霜,你带医工去白羊村,那边村民没经历过寇贼,得帮着止血、安抚;周二,你带矿工们去支援白羊村的水渠,用铁钎凿石头,堵寇贼的路!”
众人齐声应着,转身就走。苏晴跑回粮库时,账房的工匠们已按她的吩咐,把分粮的账册垒在粮库门板后当缓冲,又搬来十几瓮粗盐,摆在墙头。“大家听着,寇贼靠近就推陶瓮,盐粒眯眼;门快破了就用账册挡,别硬拼!”苏晴拎起一把镰刀,眼里满是坚定——去年守粮库的经验还在,这次有准备,绝不能让寇贼抢了麦种。
陈寒带着骑兵赶到狭路时,寇贼已快冲过狭路入口。他抬手挥旗,山壁上的连弩手立刻射向马腿,前头的骑兵摔得人仰马翻。“冲!别让他们绕路!”陈寒拔出刀,带着骑兵冲上去,刀刃劈在寇贼的甲胄上,火星四溅。可寇贼数量比预想的多,渐渐把骑兵们围在中间,陈寒的胳膊被砍了一刀,血顺着甲胄往下淌,却没退一步——粮库在后面,绝不能让寇贼过去。
白羊村这边,王老汉刚带着村民浇完水,寇贼就举着刀冲过来。“护水渠!护幼苗!”王老汉拎起锄头,挡在水渠前,村民们也纷纷举起镰刀、铁锹,跟寇贼对峙。可村民们没打过仗,渐渐被寇贼逼得后退,有个年轻村民的腿被砍伤,倒在水渠边,疼得直叫。
林霜带着医工赶到时,正好看见这一幕。她立刻让医工们把受伤的村民抬到安全处,自己拿起药箱里的止血膏,蹲下来给村民包扎:“别怕,按住伤口,很快就好。”她一边包扎,一边对王老汉喊:“让村民们退到水渠后面,水渠宽,寇贼不好过来!”
王老汉如梦初醒,立刻指挥村民们退到水渠对岸,用锄头把水渠边的泥土挖松——寇贼要过来,就得踩松泥,容易滑倒。果然,几个寇贼想跳水渠,刚踩上松泥就摔进水里,村民们趁机用锄头砸,寇贼们不敢再靠近。
粮库这边,苏晴正指挥工匠们推陶瓮,粗盐粒撒得满地都是,寇贼们睁不开眼,却还在往粮库门撞。“再加把劲!孙师傅他们快到了!”苏晴喊着,手里的镰刀不小心划破了手,她却没在意,只随便用布条缠了缠,继续推陶瓮。
就在粮库门快被撞开时,孙六和刘铁带着改好的连弩赶到了。刘铁手里的连弩加了短柄,能当长矛用,他冲上去,一弩柄砸在寇贼的头上,寇贼应声倒地。“按主公教的‘近距突刺’,弩箭射完就用柄砸!”孙六喊着,连弩射向寇贼的胸口,精准又有力。
刘铁一边打,一边注意着粮库的墙头:“苏姑娘,墙头的陶瓮快没了!我让两个工匠去盐井搬,很快就来!”苏晴点头,转身对账房的工匠们喊:“把没用的账册撕了,泡在水里,扔下去能滑寇贼!”工匠们立刻照做,湿账册扔在地上,寇贼们踩上去纷纷滑倒,粮库前乱作一团。
狭路那边,陈寒的骑兵们已快撑不住,就在这时,周二带着矿工们赶来了。矿工们手里拿着铁钎、凿子,冲上去就往寇贼的马腿凿:“陈将军,我们来了!”周二一铁钎凿中一个寇贼的马腿,马受惊跳起,把寇贼甩在地上。
有了矿工们的支援,骑兵们立刻反守为攻。陈寒忍着胳膊的疼,一刀砍中黄风寨寨主的肩膀,寨主惨叫着摔下马,寇贼们见头领受伤,顿时慌了神。“降者不杀!”陈寒喊着,骑兵们和矿工们一起围上来,寇贼们纷纷扔下刀,跪在地上投降。
白羊村的寇贼见粮库那边败了,也想跑,却被王老汉带着村民们堵在水渠边。“想跑?没门!你们毁了我们的幼苗,得赔!”王老汉举着锄头,眼里满是怒火。林霜走过来,对寇贼们道:“愿意留下的,帮着补种幼苗,修水渠;想走的,给两斤糙米,以后别再当寇贼。”
有几个寇贼立刻举手:“我留下!我会种地,能帮着补种!”王老汉哼了一声:“留下可以,得好好干活,别耍花样!”
暮色降临时,寇贼们要么被押去矿场惩戒棚,要么跟着村民们补种幼苗。粮库的门板虽被撞坏了,却没丢一粒麦种;白羊村的水渠只被踩坏了一小段,矿工们正帮着修复;受伤的村民和骑兵们,也在林霜的治疗下,渐渐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