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湾的积雪刚化透,渠水就顺着新加固的渠岸流进了柳溪村的田地。胡多金站在田埂上,看着鲁工带着村民打开分水闸,清水哗啦啦漫过田垄,在刚翻好的黑土地上漫出细密的水纹——去年冬天夯实的渠岸果然顶用,没一处漏水,正好赶上春耕的好时候。
“主公,麦种都按户分好了!”苏晴捧着账册走过来,指尖在“张婶家:20斤(混种用麦豆种10斤)”“刘铁家:15斤(新学耕种,配农技字卡一套)”上划了划,“按您说的‘麦豆混种’,每户都配了三成豆种,还让鲁工画了混种的示意图,贴在村口木板上。”
胡多金接过账册,翻到最后一页“白羊村:代存麦种30斤(待水渠修好后交付)”,抬头问:“白羊村的人还在等?”
“在呢,村长王老汉带着两个村民在谷场等,说只要能修水渠,愿意跟着咱们学轮作。”苏晴点头,“我按您的意思,先给他们发了‘春耕农技字卡’,上面写着‘麦豆混种’‘渠水灌溉’,让他们先认会字,等鲁工过去指导。”
田埂下,张婶正带着村里的新妇们撒种。她手里的木勺按胡多金教的“匀撒法”,一勺种子撒下去,疏密正好,豆种和麦种按比例混着,落在土里藏得严实。“按主公说的,麦种间距一尺,豆种掺在中间,既能固氮,又能少生虫!”张婶一边撒,一边教新妇看地上的记号——那是孩子们用木炭画的小圆圈,每个圈间距一尺,是苏晴按识字卡上的“尺”字比例画的,好记又好用。
最小的娃蹲在田埂边,举着识字卡喊:“张奶奶,这是‘豆’字!苏姐姐说,豆子能帮麦子长!”张婶笑着应着,撒种的手更稳了——去年秋收的新麦还没吃完,今年又有新种法,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盐井旁,孙六和刘铁正组装新一批连弩。刘铁手里的弩臂打磨得锃亮,铜条嵌得严丝合缝,比上个月刚学的时候熟练多了。“按主公教的‘轻量化+耐潮’,弩臂用了新炼的铜铁合金,雨天也不容易锈。”刘铁递过弩箭,眼里满是自豪,“孙师傅,您看,这箭尾的槽我磨得更浅了,扣弦更顺,射程还能远两步。”
孙六接过连弩试了试,箭头精准射中四十步外的木靶,笑着拍了拍刘铁的肩:“成了!主公说的‘手艺得练熟’,你算做到了。这批连弩留十架给守边的,剩下的给鲁工他们带过去——白羊村修水渠,怕北境的散寇来捣乱,得有家伙防身。”
刘铁点头,转身从工具包拿出张图纸:“这是我按主公画的连弩拆解图改的,加了个小挂钩,能挂在农具上,春耕时带着方便。”孙六接过图纸,见上面标着“挂钩”“耐潮”等字,笔画虽有些歪,却标得清楚,忍不住赞:“想得周到!等忙完春耕,教你做定时炸石雷,那才是真本事。”
未时,林霜带着医工们在谷场办“春耕防疫”小课堂。药摊上摆着煮好的艾草水,还有新做的“农具消毒布”——用艾草水浸过的粗布,擦农具能防病菌。她手里拿着识字卡,教村民们认“消”“毒”两个字:“春耕前,农具得用艾草水擦,认住这两个字,记着‘消毒防病害’,庄稼才能长得好。”
王老汉挤在前面,手里攥着识字卡,看得格外认真:“林医令,俺们村的人总闹肚子,是不是农具没消毒?”
“有可能。”林霜递过一小瓶艾草水,“回去让大家先把农具擦一遍,再喝些艾草水,能防肠胃病。鲁工过去修水渠时,会带更多艾草水,到时候教你们怎么煮。”
王老汉接过艾草水,连连道谢:“俺就知道胡主公心善!去年冬天俺们村没修渠,开春就旱,若不是主公肯帮忙,今年的地都种不上了。”
胡多金走过来时,正听见王老汉的话,笑着道:“都是邻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鲁工下午就带工匠过去,先修条简易水渠,引柳河的水过去,够春耕用;等秋收后,再帮你们修条结实的,跟柳溪村的一样。”
王老汉眼圈红了,握着胡多金的手道:“胡主公,俺们白羊村愿意跟着清溪谷,以后工分、学字,都听您的安排!”
陈寒带着骑兵过来时,正赶上鲁工准备出发。他手里拎着两捆艾草水,对鲁工道:“路上小心,北境黑石崖那边有几个散寇晃悠,我带五骑送你们过去,修水渠时也能帮着守着。”
鲁工点头,从车上搬下些木牌:“这是苏姑娘写的‘水渠修造步骤’字卡,每步都画了图,白羊村的人一看就懂。”陈寒接过木牌,见上面写着“挖沟”“夯土”“铺竹条”,旁边配着简单的图画,忍不住笑:“苏姑娘这字卡,比我说的还清楚,省得我多费口舌。”
暮色降临时,柳溪村的田地里已种满了麦豆混种的幼苗。村民们坐在田埂上,捧着苏晴分的新煮糙米粥,聊着今年的收成。张婶指着田里的幼苗道:“按主公说的,这幼苗长到半尺高就得除草,到时候咱们再学新的除草法子,今年肯定能比去年多收三成!”
胡多金走在田埂上,看着满地嫩绿的幼苗,系统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