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湾的晨雾刚漫过盐仓的陶瓮,赵山的亲卫就骑着马闯进来,甲胄上的血渍在雾里泛着暗褐:“胡主公!吴五勾了黑牙寨的人,五十骑加三十步兵,往盐井来了,只剩十里地!”
胡多金正对着工分账核秋收麦种的分配量,闻言指尖在“周二:两亩麦种已下种”的字迹上顿了顿。意识扫过系统面板,淡蓝色光幕浮起:
【紧急预警:黑牙寨与吴五残部联合来犯,目标盐井及粮库】
【民心凝聚力当前85%,可动员百姓参与防御】
她没多停留,合上账册起身:“你速去传信——陈寒带二十骑往盐井西侧狭路设伏,用‘连弩阻马’的老法子;李梅去各村敲锣,就说‘寇贼要抢咱们的盐、烧咱们的麦,想砸饭碗的就来谷场集合’。”
亲卫刚奔出去,苏晴抱着粮库账册跑进来,指尖在“新麦库存三百石”上划得发白:“主公,粮库离盐井才三里,要不要先把麦种转移到后山?”
“不用。”胡多金指向账册旁的空白纸,“你带五个识字的工匠,把粮库门板用藤条捆三层,再把腌菜的陶瓮搬去粮库墙头——陶瓮里塞粗盐,寇贼靠近就推下去,盐粒眯眼还能挡路。”这是她从前应对突发状况的老办法,当年超市货架倒了,就是用纸箱堆障蔽,如今换了陶瓮和盐,道理没差。
苏晴点头就走,路过谷场时,顺手拎起两块写着“盐井”“粮库”的字牌:“给守障的村民带两块字牌,认不清路就看这个!”她脚步没停,账册夹在胳膊下,纸页被风吹得翻飞,却没漏过任何一个该通知的工匠——这是她管账练出的细致,如今用到守粮库上,半点不含糊。
矿场这边,周二刚带着矿工把新采的铜矿装袋,就听见李梅的锣声。他摸出怀里皱巴巴的“采铜工分券”,上面“清溪谷”三个字是苏晴教他写的,墨迹虽淡,却攥得紧实。“兄弟们,抄家伙!”他拎起铁钎往盐井跑,“盐井要是没了,咱们的地浇不上水,麦种收不了,工分也没处挣!”
矿工们纷纷扔下工具跟上,路过工造司时,孙六扛着三架连弩追出来:“带上这个!按主公教的‘三点瞄准’,射马腿别射人,留着活口问黑牙寨的底!”周二接过连弩,手指扣在扳机上,想起上月胡多金教他调弩弦的力道,掌心稳得没抖——这手艺是主公给的,如今正好用来护家。
柳溪村的田埂上,张婶正领着村妇给麦苗浇水,听见锣声,立刻把水桶往田埂边一放:“都跟我走!家里男人去守盐井,咱们去送茶水、搬石头!”她摸出兜里的农事字卡,上面“狭路”两个字旁画着弯曲的线条,是苏晴特意标的路线,“按这个走,准能到陈将军的埋伏点!”
村妇们拎着水壶跟上来,有人还揣着刚烤的糙米饼:“给守路的兄弟们带点吃的,垫垫肚子才有劲打仗!”田埂边的麦苗刚冒新叶,风一吹晃得细碎,没人回头看——她们知道,守不住盐井和粮库,这一田的麦子再好,也落不到自己手里。
林霜带着医工在盐井旁搭医疗点时,系统面板跳了下【民心凝聚力88%,医疗点部署可提升至90%】。她没理会,只顾着把止血草、碘酒按“外伤在前、烫伤在后”的顺序摆好,又在每个药包上贴了识字卡:“小李,你带三包‘止血草’去狭路,见着受伤的就按卡上写的‘先清创再敷药’来;小王守着医疗点,认清楚‘碘酒’和‘盐水’的字,别拿混了!”
医工小李捏着字卡跑出去,卡角被攥得发皱——他上月还是个连草药名都认不全的村民,是林霜手把手教他认药、写字,如今能独当一面,总算不算白受主公和林医令的照顾。
胡多金赶到狭路时,陈寒的骑兵已架好了连弩。山壁上的弩箭对准入口,骑兵们的马刀斜挎在腰间,刀刃映着晨光。“主公,按您说的,狭路中间堆了石头,马过不去;出口用村民们搬的陶瓮堵了,留了个只能过人的缝。”陈寒指着石堆,上面用炭笔描了个简单的“禁”字,是苏晴教的标识法子。
胡多金扫了眼系统面板【防御部署完成度95%,可重点防范寇贼绕后】,转头对周二道:“你们带矿工守盐井后山的小道,见着人影就用铁钎凿石头,滚下去能挡路;孙六,投石机架在盐井高台,石弹裹粗盐,砸中了能眯眼。”
孙六应着,领着工匠拆投石机的木架——按胡多金教的“模块化组装”,半柱香就架起三架,石弹裹着盐粒,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未时刚过,寇贼的马蹄声就撞进了狭路。吴五骑着黑马走在前头,黑牙寨寨主扛着大刀,嗓门粗得吓人:“胡多金!把盐井和粮库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陈寒抬手挥了挥,山壁上的连弩突然齐发,箭尖精准扎进马腿。前头的骑兵摔得人仰马翻,惨叫声裹着尘土飘起来。“有埋伏!撤!”吴五拽着缰绳要退,却见狭路出口被陶瓮堵得严实,张婶带着村妇们举着木棍站在瓮后:“想跑?没门!这是咱们的家,凭啥让你们毁!”
吴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