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河湾的晨光刚漫过村口的老槐树,苏晴已带着两个识字的工匠在谷场搭起了简易识字班。几块木板拼成的长案上,摆着用炭笔写好的字牌,最上面两块写着“工分”“精盐”——这是按胡多金说的“实用优先”选的字,矿工和村民最关心的就是这两样,学起来也上心。
“先教大家写自己的名字,再认‘工分’‘田地’这几个字。”苏晴拿起炭笔,在木板上写了个“周”字,“周二,你先来,跟着我写。”
周二搓着手走上前,手指捏着炭笔颤巍巍的,写出来的“周”字歪歪扭扭,却比任何时候都认真。他分到的两亩地里种着改良麦,麦种是胡多金给的,如今刚冒芽,绿油油的一片——他想学会写自己的名字,等秋收时,能在工分账上亲手签上“周二”两个字,而不是按手印。
“写得好!”苏晴笑着点头,“再写个‘田’字,你家的地,就得认这个字。”这是她按当年做员工培训的思路来的,先教“有用的”,再教“常用的”,就像从前教新员工认商品价签似的,学得快,记得牢。
胡多金站在不远处看着,没调用系统查“文化普及进度”——当年开超市时,她给大字不识的保洁阿姨做“图文价签”,阿姨们半个月就认全了常用字,如今教村民,道理是一样的。她转身往柳溪村走,田埂上满是村民忙碌的身影,不少人手里拿着苏晴印的“农事字卡”,上面画着麦穗、锄头,旁边标着对应的字,是林霜按“图文结合”的法子做的,比光写字好记多了。
“主公,您来得正好!”村民张婶拎着个布包跑过来,包里装着刚腌好的萝卜干,“这是按您说的法子腌的,您尝尝。我家娃在识字班学了‘萝卜’两个字,回家还教我写呢!”
胡多金接过布包,尝了块萝卜干,咸淡正好:“张婶,你家的地种的是麦种,等抽穗了,记得多浇水——识字班教的‘浇水’两个字,认得了吗?”
张婶笑着点头,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字卡:“认得认得,苏姑娘画了水滴,一看就懂!”她顿了顿,指着田埂边的水渠,“这渠修得好,去年浇地得挑水,今年渠水直接流到地里,多亏了主公您。”
这是胡多金开春时让人修的支渠,从柳河湾主渠引过来,分去各村的田地——按当年超市“分流供水”的思路,既省水又均匀,村民们再也不用抢着挑水浇地。她没提这些,只笑着说:“地种好了,日子才踏实,学字也能更上心。”
矿场的工造司里,林霜正给医工们讲草药知识。她手里拿着张识字卡,上面画着甘草的样子,旁边写着“甘草”二字,下面还标着“治咳嗽”:“认会这两个字,以后拿草药就不会错了。”
医工小李接过字卡,摸了摸上面的字:“林医令,这字跟您教的‘碘酒’一样,都画了图,好记!”
林霜笑了笑——这是她从过往经验里琢磨的,当年教新员工认草药,也是画图配字,如今用到医工身上,果然管用。她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个布包,里面是分好的草药:“每人领一包甘草,回去教村民认,就说‘认会字,拿对药,不生病’。”
胡多金走进来时,正看见林霜在改识字卡,把“治咳嗽”三个字改得更简单:“字不用写太复杂,能认明白就行。”林霜抬头笑了笑:“主公说得对,就像当年……”她话没说完就停了,怕提漏了从前的事,只改口道,“就像教刚学话的娃似的,简单才学得会。”
胡多金没点破,只拿起张草药字卡:“把这些字卡贴在诊疗点,村民来看病,也能顺便认两个字——认得多了,就知道哪些草药能治啥病,少走弯路。”
未时,陈寒带着骑兵在谷场练阵。她手里拿着面小旗,旗上写着“前进”二字:“大家认住这两个字,看到旗上写这个,就往前冲!”骑兵们大多是降兵,之前不识字,如今跟着识字班学了些常用字,看旗指挥比听口令更准——陈寒按胡多金说的“指令可视化”,把“前进”“后退”“埋伏”这些指令都写在旗上,练了半个月,阵形比之前整齐多了。
“主公,按这个法子练,骑兵反应快了三成!”陈寒收起小旗,眼里亮得很,“下次再遇着北境的寇贼,保准能赢!”
胡多金点头——这“指令可视化”,是当年看安保队练应急演练学的,把“疏散”“警戒”这些指令做成标牌,队员们看牌行动,比喊口令更有序。她没提这些,只道:“不仅要练阵,还要让兄弟们学字——认会了字,能看懂布防图,才是真的能打仗。”
李梅带着降兵来领工分时,正赶上识字班的“每日小考”。苏晴拿着字卡问:“‘盐井’两个字,谁会写?”降兵王二举手,走上前写了出来,虽不算工整,却没写错。
“写得好,工分多给两成!”苏晴笑着说,这是胡多金定的规矩——学字积极、能认会十个常用字的,工分加两成,既能鼓励学字,又能调动干活的积极性,跟当年超市的“绩效奖励”异曲同工。
李梅把工分账递给胡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