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户村民得了风寒,我带的草药快不够了。还有,昨日收治的伤卒里,有两个伤口化脓了,需要烈酒消毒,可物资库的烈酒只剩两坛了。”
苏晴立刻接话:“烈酒的事我知道,昨日王胜男姐说铸造坊淬火也要用,还来领过一坛,现在库里确实不多了。”
胡多金皱起眉。风寒若蔓延,后果不堪设想;铸造坊缺了烈酒,新铠甲的淬炼也得停——这两样都不能断。她转头对诸葛玥道:“你之前说,西南方向的落马坡有个旧酒坊?”
诸葛玥点头:“是,先父的布防图上标过,那酒坊以前给黑鸦军供过酒,据说藏了不少存货。只是落马坡离白狼寨不远,白狼寨的人一向护着那片的地盘,怕是不好拿。”
白狼寨——这是黑鸦军覆灭后,周边最大的势力,头领周虎据说手下有五百多人,专靠劫掠过往商队为生,之前还和黑鸦军有过勾结。胡多金沉吟片刻:“陈寒刚整训完降卒,需要实战磨合;王胜男缺烈酒淬火,林霜缺烈酒消毒——这酒坊,我们必须去。”
她当即下令:“陈寒,率两百锐卒,带上十名超市女员工——让懂物资清点的跟着,去落马坡酒坊取酒;诸葛玥,你跟陈寒一起去,路上留意白狼寨的动向;林霜,你留在谷里,先用水煮艾草给村民和伤卒驱寒,我让苏晴再给你调些干姜过来;苏晴,你去跟王胜男商量,先匀半坛烈酒给医疗点,剩下的优先保证铸造坊,等陈寒回来再补。”
众人领命而去。陈寒的队伍午后便出发了,胡多金站在谷口目送他们远去,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白狼寨素来睚眦必报,清溪谷刚占了三县之地,周虎怕是早有不满,这次去落马坡,怕是免不了一场冲突。
果然,次日清晨,派去探路的斥候匆匆回报:“首领!陈队长的队伍在落马坡外被白狼寨的人拦住了!周虎带了三百人,说我们抢了他的地盘,要我们留下兵器和人,才让过!”
胡多金心头一沉,刚要召集人手支援,又有个消息传来——市集上负责收粮的超市女员工发现,昨日来卖草药的那个货郎,竟是白狼寨的探子,趁着重活的时候,偷偷画了清溪谷的粮仓位置。
议事厅里,胡多金看着桌上的舆图,落马坡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还标注着“白狼寨三百人”。诸葛玥不在,她只能自己推演:陈寒的两百人对周虎的三百人,若是硬拼,胜算最多六成;可若是不救,陈寒和那十名女员工怕是要陷在那里;更麻烦的是,探子已经摸清了粮仓的位置,白狼寨说不定会趁虚来攻。
“首领,物资库的草药快见底了!”苏晴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柳溪村又添了五个风寒病人,再没有草药,真的撑不住了!”
胡多金深吸一口气,指尖重重按在舆图上的“清溪谷”三字。一面是前线被围,一面是后方缺药,一面是探子窥探——这是清溪谷壮大以来,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局面。她转头对苏晴道:“你去告诉林霜,再撑一日,我这就带援兵去落马坡,定把陈寒和烈酒带回来!”
可就在这时,又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声音带着颤:“首领……不好了!白狼寨的人……白狼寨的人攻去粮仓了!”
胡多金猛地抬头,看向粮仓的方向——那里不仅存着清溪谷的粮食,还有苏晴带着的二十多名超市女员工,以及刚归附不久的村民!她拔起身侧的长矛,声音冷得像冰:“所有人,跟我去粮仓!”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清溪谷的土地上,却照不进弥漫在谷中的紧绷气息。粮仓方向的动静越来越近,落马坡的援军尚在僵持,胡多金握着长矛的手已沁出薄汗——这场仗,不仅要守住粮道与族人,更要让周边势力看清,清溪谷绝非可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议事厅外的墙角阴影里,一抹灰布衫的身影悄然后退。他下摆沾着尚未拍净的麦屑,手里紧攥的纸片边角,隐约露出半截炭画的粮囤轮廓。趁着众人往粮仓驰援的混乱,身影贴着墙根,飞快地隐入谷外的密林,只留下几片被风吹落的麦壳,在石板路上轻轻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