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方向的厮杀声已撞入耳膜,胡多金率队奔至时,正见十数名白狼寨喽啰举刀猛撞木门。门缝后传来苏晴的喝声:“推粮囤顶门!豆子麻袋堵缝隙!”透过木缝望去,二十多个灰布短衫的身影正合力扛着半人高的粮囤,麦屑沾在衣襟上,却没一人退后半步。
“放箭!”胡多金抬手令下,箭矢破空,冲在最前的三名喽啰应声倒地。残余者转身欲逃,却被清溪谷锐卒截住——这些刚从训练场赶来的士卒,甲胄未卸,长矛直刺间带着晨训的凛冽,利落得不含半分滞涩。
木门“吱呀”开启,苏晴探出头,颊边一道血痕却笑得亮:“金姐!再晚半步,他们就要用火烧门了。小梅胳膊挨了刀,还硬撑着堵缝。”
胡多金扫向门内,小梅正攥着木杆警惕盯外,臂上布条渗着血。“林霜教的止血法管用吗?”她抓起小梅的胳膊查看。
“勒得紧,不流血了。”小梅挺直肩,“那喽啰喊着‘周虎要烧粮囤’,我们拼着堵了三次才守住。”
胡多金眸色骤沉。白狼寨不仅要抢粮,更要断清溪谷根本。她对队正下令:“留五十人守粮仓,苏晴指认白狼寨记号,严防探子混进;其余人,跟我追!”
追出半里,前方林子窜出个血人——正是落马坡的斥候,肩中箭却攥着布包,扑到马前:“陈队被困酒坊!周虎放话要烧坊断酒!”
胡多金扯开布包,里面是诸葛玥的潦草字迹:“酒坊有密道通后山,白狼寨粮囤在西坡,可袭其补给。”想来是斥候突围时,诸葛玥暗中塞给他的。
“备马!”胡多金翻身上马,“苏晴回谷盯紧粮仓,让王胜男送十把新铸短刀去医疗点,林霜多带伤药往落马坡赶;李梅留着协助队正,降卒若擅离职守,按军规办!”
苏晴、李梅应声领命,望着胡多金率队策马远去。阳光里,苏晴已转身核对粮囤损耗,账本上的数字逐行勾校;李梅则挨着检查守卫的甲胄,指尖划过腰间木牌——那是清溪谷骨干的凭证,此刻握得格外紧。
胡多金驰援落马坡时,酒坊外正陷僵局。周□□在黑马上,大刀指着陈寒:“交酒坊,让你身后的娘们跟我回寨,留你们全尸。”
陈寒挺矛而立,指节泛白:“你劫掠商队、勾结黑鸦军,手上血债累累,还敢谈条件?”
身后两百锐卒齐齐举矛,声震四野:“拼到底!”十名超市女员工立在侧后,管仓储的刘芳悄悄递来纸条,上面标着“烈酒五十坛、散酒二十缸”,还画着酒坊梁柱的位置——皆是她趁乱清点的结果。
诸葛玥接过纸条,凑到陈寒耳边:“松木梁柱怕火,周虎不敢真烧;他的人没带多少干粮,水壶见空,撑不过午时。拖半个时辰,等援兵到了里外夹击。”
陈寒点头,扬声喊道:“周虎!我首领的援兵已在路上,你现在逃还来得及,再等就没活路了!”
周虎眯眼望了望林子——他本想速战速决,却没料到陈寒的队伍这么能守。他咬牙挥刀:“别听她唬人!冲上去,先砍了这女头领!”
白狼寨喽啰蜂拥而上,锐卒列成长矛阵,枪尖如林。诸葛玥则带女员工绕到酒坊侧角,将煤油洒在柴草上——若对方靠近,便点火阻截。
就在这时,远处马蹄声如雷,一面“胡”字旗破尘而来。“是援兵!”陈寒高声喊道,锐卒士气暴涨,长矛刺出的力道又添三分。
周虎脸色剧变,拨马就逃。胡多金策马追来,长矛如寒光掠空,擦着周虎胳膊划过,鲜血溅在马背上。“想逃?”她抬手射出信号箭,赤色烟火炸开的瞬间,林子两侧冲出两队锐卒——正是她按诸葛玥纸条所示,提前派去截后路的伏兵。
白狼寨喽啰见头领逃窜,纷纷弃械投降。陈寒率队捆缚降卒,诸葛玥则带刘芳冲进酒坊清点——五十坛烈酒完好无损,足够医疗点与铸造坊支用许久。
“周虎跑了。”胡多金收矛,眸色冷冽,“派人盯着他的踪迹,这笔账早晚要算。”
当日傍晚,议事厅前挤满了人。地上跪着十数名白狼寨降卒,旁边押着个熟悉身影——正是此前顶撞李梅的降卒张老三。
“从这喽啰身上搜出来的。”队正捧上纸条,上面写着“粮仓西侧守兵少,可从彼处攻”,落款是“张”。
胡多金拿起纸条,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你勾结白狼寨,卖粮仓布防,害死三个守粮兄弟,还有话说?”
张老三脸色惨白,头埋得低低的:“周虎说……说让我当小头领,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李梅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怒意,“你初来谷中,是首领给你活路,教你谋生本事。现在为个虚职,就卖了全谷人的命?”
周围降卒议论纷纷,有人骂道:“白眼狼!跟着首领有饭吃、有活干,你居然帮外人害我们!”
胡多金抬手,全场瞬间安静。她扫过所有降卒:“清溪谷的规矩,之前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