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清溪谷的寨墙,赵卫的脚步声就落在了胡多金的木屋外:“金姐,谷口来了十七个流民,说是听邻村的人说咱们这儿有活干、能吃饱,特意来的。”
胡多金放下手里的寨防图纸,指尖还沾着炭灰——她刚在优化谷西侧的瞭望哨位置。走到谷口时,流民们正站在木刺阵外,手里攥着空粮袋或破旧工具,眼神里有期待,也藏着怯意。为首的老郑是个猎户,袖口还沾着兽毛,见胡多金过来,立刻上前半步:“金姑娘,我们会打猎、会修篱笆,要是您肯收,我们绝不多事,还能帮着守寨。”
胡多金没立刻应,先让张姐拿出登记册,逐一记录姓名、技能、过往经历,又让赵卫检查他们是否携带武器——这是她定的规矩,任何归附者都要走流程,不是盲目接纳。面板上【流民归附意愿:老郑91%(猎户技能适配巡逻队),其余均值83%(无威胁记录)】的提示亮着,她才开口:“留下可以,但得守三条规矩:一,按技能分岗,服从安排;二,训练、巡逻不得缺席;三,不许私藏物资、私斗。”
老郑立刻点头,身后的流民也跟着应和。胡多金转头对赵卫说:“把老郑他们三个猎户编进巡逻队,跟你轮班;剩下的年轻后生归李伯管,先学搭木架、修寨墙;女眷去帮张姐打理农田、分拣草药。”她没多叮嘱,既然接纳,就信他们能做好——这是她用人的原则,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安置流民时,老郑的小儿子拿着木炭在木板上画了个“猎”字,歪歪扭扭却能辨认。胡多金愣了愣,让张姐取来超市的笔记本,翻开写着“清溪谷巡逻路线”的一页。老郑凑过来,指着“西”“北”两个字说:“这是方向字,我小时候跟先生学过,没想到跟姑娘你们用的一样。”旁边曾是账房先生的老吴也点头:“不仅字一样,连记账的法子都通,我之前记的账本,姑娘您一看就能懂。”
面板上【解锁“文字共通”信息:本世界官方文字与现代汉字完全一致,可开展知识传授】的提示跳出来。胡多金没觉得意外,只想着怎么把这优势用在实处——识字能让指令传得更准,学谋略能让队伍更会打仗,不是虚头巴脑的“教化”,是生存的必需。
当天下午,她就召集核心成员定了“文训”方案:张姐负责教识字,先从“粮”“兵”“哨”“防”这些和生存、战斗相关的字教起,用木炭在木板上写,每天辰时训练后教半个时辰;陈姐负责讲谋略,每次选一个之前的实战案例,比如“乱石坡躲巡逻队”“烟雾弹挡火攻”,在地上画路线图,让大家明白“为什么这么做”“下次遇到该怎么改”;老吴懂文书,让他教流民记简单的账,比如“今日采草药多少斤”“巡逻发现几只野兔”,方便物资统计。
教识字的场面没什么热闹劲,却透着实在。张姐站在木板前,指着“哨”字说:“这是哨塔的哨,记住它,就知道岗哨要守好,不能让敌人摸进来。”老郑的小儿子学得快,还帮着旁边的后生认,张姐也不拦,只在错的时候指出来。谋略课上,陈姐画完端粮仓的路线,老郑突然问:“要是当时烟雾弹不够,该怎么办?”陈姐没直接答,让大家提想法,最后胡多金补充:“可以用干柴烧烟,再往里面撒辣椒面,效果差不多——谋略不是死的,得会变通。”
没人觉得枯燥,连最不爱动脑子的孙二都听得认真——他知道,学会这些,下次打仗就能少受伤,甚至能活下来。
几天后,赵卫抓了个黑鸦军的探子,审出了关键消息:黑鸦军上次丢了粮仓后,想抢柳溪村的粮,结果柳溪村的自卫队早有准备,不仅没抢到,头领还被箭射伤了;更糟的是,他们内部闹了分裂,一部分人想先撤去邻县补物资,另一部分想硬攻柳溪村,现在正僵持着,根本没精力管清溪谷。
“他们说,等收拾了柳溪村的事,再回来找咱们算账。”探子哆哆嗦嗦地说。
胡多金看着面板上【黑鸦军动态:与柳溪村冲突中(头领受伤、物资短缺),内部分裂(主战/主撤两派),短期威胁等级:低(预计1-2个月内无行动)】的提示,没放松警惕,反而对着通讯器喊:“赵卫,巡逻队再加两班,重点盯卧虎寨方向;李伯,把寨墙再筑高半米,外侧的荆棘丛铺密点;张姐,清点下粮食和草药,算下够不够支撑两个月,不够就安排人去后山挖野菜、采野果。”
“金姐,黑鸦军短期来不了,还用这么紧吗?”孙二忍不住问。
“就是因为来不了,才要抓紧准备。”胡多金头也没抬,还在改寨防图纸,“他们现在乱,等理顺了,只会更狠。咱们多准备一分,下次就多一分胜算。”
她的谨慎不是多余的。几天后,老郑的巡逻队在西侧山口发现了黑鸦军的探马痕迹——虽然人没靠近,但说明对方没彻底忘了清溪谷。老郑主动请缨:“金姐,我带两个兄弟守在山口,再设几个陷阱,保证探马进不来。”胡多金点头,还让王姐给他们配了新铸的弩箭:“小心点,发现情况立刻发信号,别硬拼。”
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