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灯下复盘,铁壁筹谋
    第6章:灯下复盘,铁壁筹谋

    超市里的应急灯还亮着暖黄的光,却驱不散空气中的沉郁。林姐坐在休息区的垫子上,裤腿卷到膝盖,膝盖上的淤青被碘伏涂得发亮——那是昨天被流寇踹的。小郑缩在她旁边,头发还乱糟糟的,手里攥着块没吃完的杂粮饼,咬一口就停半天,眼里的红血丝还没消。

    胡多金端着两杯水走过去,递到她们手里:“林姐,膝盖还疼吗?小郑,别害怕了,咱们现在安全了。”

    林姐接过水,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疼倒是小事,就是昨天……那帮人太欺负人了,盯着咱们女的骂,还想抢车抓人,这在现代哪见过啊。”小郑也跟着点头,声音带着颤:“我昨天腿都软了,要不是陈姐挡着,我真怕他们砍我……”

    不远处,陈姐正拿着钢管在磨,砂轮摩擦金属的声音“刺啦”响,火星溅在地上,映着她紧绷的脸。王姐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个扳手,在钢管顶端拧着什么——是从超市五金区找的螺栓,想把钢管改造成带尖的长矛。张姐则趴在折叠桌上,对着账本皱眉,指尖在“粮食消耗”那栏划来划去,嘴里小声嘀咕:“昨天给流寇的二十斤米,还有今天腌菜用的盐,得再算一遍库存……”

    胡多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清楚:昨天的冲突不仅是一场惊吓,更是一记耳光——她们以为裹好帆布、备好监控就能自保,却忘了这乱世里,“女人”的身份本身就是一种“原罪”,流寇的羞辱、暴力的威胁,都在提醒她们:这里没有现代的平等与规则,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大家都过来吧,”胡多金拍了拍手,声音不高,却让超市里的动静渐渐停了,“咱们把昨天的事捋一捋,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光怕没用,得准备好,下次再遇到事,不能这么被动。”

    员工们慢慢围过来,有的坐在垫子上,有的靠在货架上,目光都落在胡多金身上。陈姐放下砂轮,手里的钢管还沾着铁屑;张姐合上账本,手里攥着支铅笔;小李抱着她的情报本,本子上记满了昨天流寇的特征——“刀疤男、青疤、十五人、三匹马、砍刀十把”,字写得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

    “先说说昨天的问题吧。”胡多金开门见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第一,监控暴露了。咱们把监控装在老槐树上,没考虑到晨光反射,被流寇发现砸了,现在只剩三台监控,‘千里眼’没了一半。”

    小吴低下头,声音有点自责:“是我装的时候没注意,应该把镜头对着背光的方向,不该让它反光……”

    “不怪你,”胡多金打断她,“是我没考虑周全,没提醒你注意光线。以后装监控,得选隐蔽的地方,比如树杈里、土坯房的屋檐下,镜头用黑布缠一圈,别再露破绽。”

    陈姐接着说:“第二,防御太弱。咱们只有几根钢管,面对流寇的砍刀根本不够用,要是他们真冲过来,铁门虽然加固了,可窗户没挡,他们要是爬窗户怎么办?还有货车,昨天虽然没被抢走,可帆布一扯,铁壳子太扎眼,以后肯定还会被盯上。”

    王姐立刻接话:“货车的事我来解决!我今天就把货车开到后勤区的仓库里,仓库门够宽,能藏进去。再给货车涂一层泥灰,混上草木灰,让它看起来跟土坯房一个色,就算流寇来了,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排气管我再改改,让柴油味更淡,别飘太远。”

    “第三,咱们对‘恶’的准备不足。”林姐突然开口,手里攥着块绷带,“昨天流寇骂咱们、踹我、揪小郑的头发,咱们除了挡着,没别的办法——不是打不过,是没料到他们会这么无底线地羞辱人。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不能光等着,得有反击的准备,哪怕是用辣椒面、用腌菜坛子,也不能让他们随便欺负。”

    这话让大家都沉默了。昨天流寇的那句“留两个当压寨夫人”,像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在现代,她们是超市的主管、技术骨干,靠本事吃饭,从没因为性别被这样轻视过。胡多金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林姐说得对,这里不是现代,咱们不能用现代的规矩衡量他们。以后不管是面对流寇还是其他人,都得记住:咱们是来活命的,不是来受欺负的,该硬的时候必须硬。”

    小李突然举起情报本,声音小小的却很清晰:“我昨天记了流寇的情报,那个刀疤男说他们是黑风寨的,在北边山坳里,有五十个人,还有弓箭。流民说他们抢过好几个村子,连粮种都没剩……”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昨天流寇跑的时候,我看见他们的马背上驮着个布包,好像是箭囊,看起来挺沉的,说不定弓箭比咱们想的多。”

    张姐立刻翻开账本,在“威胁记录”那栏写下“黑风寨:50人、砍刀10+、弓箭若干、三匹马、据点北坳”,字写得用力,笔尖都快戳破纸:“咱们的粮食够吃72天,要是流寇真来抢,得提前把粮藏起来。后勤区有个地窖,以前用来存土豆的,能藏两千斤米,还有药品,得全搬到地窖里,只留少量在急救箱。”

    “武器也得准备。”陈姐把磨好的钢管递过来,顶端被磨得尖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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