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正靠在树荫下刷手机,闻言抬头皱了皱眉:“查什么啊?这大热天的,不如回宿舍吹空调。”她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戳了戳林晚的胳膊,“对了,昨晚半夜我醒了,好像听见你在跟人说话,还以为你在打电话,结果早上问你,你说没印象——你不会是军训累幻觉了吧?”
林晚的指尖猛地攥紧了衣角,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她明明很早就睡了,中途没醒过,更别说跟人说话。是苏晓听错了?还是……她遗漏了什么?
面上却依旧平静,只笑着打岔:“可能是你做梦了吧。我想查点咱们学校的旧资料,你不是说我外婆当年也在A大读过吗?说不定能找到点线索。”
这话半真半假。自从上次宿舍失窃案后,她总觉得外婆的“麻烦”和A大有关,想找些建校初期的地方志或校友记录,看看能不能挖到蛛丝马迹;另一方面,最近总有些恍惚的瞬间——比如前天整理书包时,发现里面多了支从没见过的黑色钢笔,笔帽上刻着个模糊的“晴”字,可她明明没买过;还有昨天练队列时,突然忘了自己刚才要喊的口号,脑子里空白了两秒,回过神时,身边的同学都说她“刚才眼神直愣愣的,像换了个人”。
这些细碎的异常,让她没法不放在心上。
苏晓被“外婆的线索”勾住了兴趣,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行吧,陪你去!说不定还能挖出什么校园秘闻呢!”
两人往图书馆走,路上遇到不少结束午休的同学。林晚走在外侧,目光看似随意扫过路边的香樟树,鼻尖却悄悄捕捉着周围的气息——她的嗅觉异能还在,能分辨出谁刚吃过食堂的红烧肉,谁喷了廉价的古龙水,甚至能闻出不远处那个穿灰色卫衣的男生口袋里装着的薄荷糖品牌。
可当她的气息扫过自己的手腕时,却莫名闻到一股陌生的栀子花香——她从来不用栀子味的香水,苏晓用的是柑橘调,这味道是哪来的?
“你闻什么呢?”苏晓注意到她的动作,好奇地问。
“没什么,”林晚收回手,把胳膊弯里的迷彩服又拢了拢,“好像闻到栀子花开了。”
“哪有栀子花啊,这季节早过了。”苏晓四处看了看,疑惑地撇撇嘴。
林晚没再解释。心里的疑云又重了一层——那股栀子花香,像是从她自己身上发出来的,却又陌生得很。
图书馆建在校园西侧,是栋红砖墙的老建筑,据说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了。两人走进大门,一股旧书特有的油墨味混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晚的嗅觉瞬间被激活,她能闻出哪排书架的书是去年刚补的,哪排是建校初期留下的旧藏——那些旧书的气息里,带着点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和她外婆旧照片上相似的檀香。
“我们去校友档案区吧,就在三楼。”林晚拉着苏晓,往楼梯间走。刚踏上二楼台阶,她的听觉突然异动起来——耳边除了苏晓的脚步声、远处阅览室的翻书声,还多了个极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冷静又陌生,带着点金属般的质感:“左边第三个书架,有你要找的东西。”
林晚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四周。楼梯间里空荡荡的,除了她们俩,没有别人。
“怎么了?”苏晓被她吓了一跳,“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事,”林晚按了按太阳穴,试图把那声音归为幻听,“可能是有点累了。我们继续走吧。”
可刚才那声音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幻觉。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跟着苏晓往三楼走。校友档案区果然在三楼西侧,一排排深棕色的书架上,整齐地摆放着泛黄的档案册,封面上写着不同的年份。
林晚沿着书架慢慢走,指尖划过那些旧档案册的封面。当她的指尖碰到1985年的校友档案时,嗅觉突然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檀香——和外婆旧照片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她赶紧抽出那本档案册,翻开第一页,里面贴着一张张黑白照片,照片下面写着校友的名字和专业。
她一页页地翻着,心脏越跳越快。翻到第23页时,一张照片突然映入眼帘——照片上的女生留着齐耳短发,眉眼间和林晚有七分相似,嘴角却带着点林晚从未有过的冷意。照片下面的名字栏里,写着“林静”——正是她外婆的名字!
“找到了!这就是你外婆吧?”苏晓凑过来看,指着照片惊讶地说,“跟你长得好像啊!不过你外婆看起来比你冷多了。”
林晚没说话,目光落在照片背面。那里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却带着点锋利:“双生影,同根生,独活者,入深渊。”
“双生影?”苏晓念出这三个字,疑惑地说,“什么意思啊?难道你外婆有双胞胎姐妹?”
林晚也不知道,但“双生”“独活”“深渊”这几个词,让她心里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