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失藏秘 远赴寒梅
    半月过去……

    栾母姜雪媛在秋阑苑听女儿抚琵琶,细腻若私语呢喃,揉弦处缠缠绵绵,舒缓时似清泉流淌,月光倾泻……

    一曲琵琶声暂歇。

    “绯月,过几日的探梅你就不用去了,小寒后的大寒天气寒冷,你还在养病,熬过这个冬天,一切就都好了。若是想看梅花,我让你阿妹折几枝来。”

    “都依母亲的话……”栾秋暝抱着阿弟栾穆宸送的琵琶,的确是把好琵琶,面板是老桐木,背板是紫檀,弦音纯净无杂。只是有点不易被人察觉的磨损痕迹,想来不是新制的……

    按说,云梧城外有一寒香岭,不甚高,比同高的山岭寒冷,山中植物多为低矮灌木,冬日一眼望去,于冰雪中只能看见满山梅花,多稀有品种,梅花暗香五里外可闻。岭中四季皆无无汇聚成河的水流,奇怪的是从不见植物干枯。每遇旱季雨季,云梧城的田地里就会出现许多梅花花瓣,庄稼仍然长得很好,百姓便在山里修了个庙,供奉这里的“梅神”以求风调雨顺,庄稼丰收……每至大寒,寒香岭的梅花开得正盛,百姓们便会来探梅,祈福。

    转眼便是大寒,令狐曦悦看着面前的玉茸粥冒着热气,轻轻吹散。

    曦悦:如今身体愈发虚弱,饮食也清淡不少,难为老周观察的细致入微……

    膳房里周明山打了个喷嚏,“这大小姐让我给三小姐准备玉茸粥干嘛,三小姐不是最喜欢椒暖羊羹嘛。”

    膳房门口有一婢女来催,“周掌勺,探梅需要的吃食点心都备好了吗,一个时辰后就该出发了。”

    周明山应着,“诶!都备好了,已经让小穗子装上马车了!”

    “好!”

    栾府院子里大家都在清点物品。

    栾母姜雪媛“阿悦,此去寒香岭好好祈福,母亲多为你讨几个平安,真是苦了我的好阿悦了,真是对不住你……”姜雪媛握住令狐曦悦的手,说话间竟不觉红了眼眶。

    “母亲,哪有什么对不住的,我不会有事的,嘿嘿,我还等着阿姊痊愈后喝她酿的秋露白呢。”曦悦嬉笑着对姜雪媛说。

    “我的好阿悦啊,不会有事的……去给你阿姊说一声,我们就出发吧。”

    “好嘞。”令狐曦悦蹦蹦跳跳地望秋阑苑去。姜雪媛看着阿悦的背影,眼里满是心疼……

    栾父栾渊墨走到院子里,“阿悦去找她阿姊了?”

    栾母姜雪媛“是啊,她姊妹二人关系向来是好的,从前我怎么就……”

    栾渊墨轻拍妻子的肩,“我那时也错了……只要能都全须全尾的活着,旁的又算得了什么呢……待到庙里,给俩个女儿求对平安扣吧……”

    “嗯。”

    栾渊墨为姜雪媛裹好斗篷,“天寒,你也要保重身体啊,我们先上马车等等吧。”

    栾父栾母刚准备踏上马车,栾穆宸一路驾着马过来,马蹄掀起地面的积雪,好一个少年模样,发间也落了些霜雪。

    “父亲!母亲!阿妹怎么还不来。”少年停了马笑着,“两年没去那寒香岭了,我可等不及了。”

    栾母“她在同你阿姊叙话,一会便来,天寒地冻的你就进马车吧。”

    栾穆宸“这阿妹老是磨磨蹭蹭的,哪有那么多话要叙,又不是见不到了,以前她比我还着急,今日怎么了……”栾穆宸自小和曦悦亲厚,二人经常一同练剑打闹,损起人来也是不甚顾忌的,从前二人就是家中的话筐子。

    姜雪媛一听这话顿时语气就强硬了几分,“快呸呸呸,今日谁也不许说些不吉利的话,等她片刻又不会耽搁什么,快进马车去。”

    栾穆宸见母亲有些气头,父亲也不大高兴的样子,顿时瘪了气,往后面的马车去了。栾穆宸:才两年不见,怎么父亲母亲这般袒护阿妹,阿妹也变了好多……真奇怪……

    三人都上了马车。

    秋阑苑内。

    “阿姊,我和父亲母亲,还有哥哥马上便启程了,来给你说一声。”

    “好,寒香岭的梅花很美,阿悦可得好好欣赏一番。我让晴岚给你备了一个新手炉,外边天寒,记得保暖。”

    “嗯。阿姊,待我回来,我还要听阿姊的琵琶。”

    “好,阿悦想听什么我就弹什么……快去吧,别让父亲母亲等久了。”栾秋暝笑眼温柔。

    “好!那我便先走了,阿姊等我哦。”

    令狐曦悦往门口走去,行至门口时往里间喊,“阿姊!一定要等我回来!”

    栾秋暝望向阿悦离开的方向,望着手中刚顺下来的铃铛,脑海中浮现对这铃铛的记忆。从阿悦昏迷三日醒来后就见她随身带着,自己的身体也是从那时开始好转的,只是这铃铛声音却越来越小,寻常人不会注意得到,可栾秋暝向来是对自己的这个曦悦十分关心的,这一点细节自然不会逃过栾秋暝的眼,栾秋暝对此起疑。

    几日前……二人在院里荡秋千,栾秋暝有意问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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