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澜那句“我不想你出事”还在耳边回荡,
像带着倒刺的钩子,一下下刮擦顾星野的耳膜。
愤怒、屈辱、被看穿的难堪,
以及某种更深层的、连名字都喊不出来的悸动,
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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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楼下,雨停了,夜风带着潮湿的凉意。
顾星野率先冲进楼道,肩膀上的疼痛此刻无比清晰——
每一次动作都像被钝刀锯着神经,提醒他刚才的狼狈。
他只想把自己关进次卧,锁上门,
把混乱的情绪连同疼痛一起咽下去。
然而——
就在他即将甩上房门的瞬间,
一只手抵住了门板。
“上药。”
沈听澜的声音已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不用你假好心!”
顾星野回头,眼底泛着血丝,像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想推开对方,肩膀的剧痛却让他动作一滞,
冷汗瞬间爬上额角。
沈听澜无视他的抗拒,推门而入,
将熟悉的医药箱放在床尾,打开。
消毒药水、药膏、纱布依次排开,
像一排冷冰冰的审判席。
“坐下。”
他指了指光秃秃的床板,语气淡得像在命令一个不听话的病人。
顾星野僵在原地,浑身绷紧,
像一根随时会断裂的弦。
最终,或许是疼痛实在难忍,
或许是沈听澜的目光让他无法继续硬撑,
他极其不情愿地、重重地坐到了床沿,
别开脸,不肯看对方一眼。
沈听澜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去解他肩头的衬衫纽扣。
指尖刚触到布料——
顾星野猛地挥开他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变调:
“别碰我!”
动作牵动了伤处,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脸色又白了几分。
沈听澜的手停在半空,
看着他因为疼痛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无奈、隐忍,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没有再试图去解纽扣,
而是直接伸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将顾星野整个人按倒在床板上!
“你干什——”
后背撞上坚硬木板,发出沉闷的“砰”。
顾星野还没来得及挣扎,沈听澜已单膝抵在床沿,
俯身压下,用身体和巧劲将他牢牢制住!
“别动。”
低沉的嗓音落在耳侧,带着滚烫的呼吸。
一只手稳稳按住他未受伤的肩膀,
另一只手干脆利落——
“刺啦”一声,直接撕开了他肩头的衬衫布料!
微凉空气瞬间贴上红肿发热的皮肤。
顾星野瞳孔骤缩,剧烈挣扎:
“放开我!沈听澜——!”
挣扎牵动了伤处,疼得他眼前发黑。
怒火与疼痛交织,他猛地侧头,
在剧痛的驱使下,张嘴——
狠狠一口咬在沈听澜按着他肩膀的手臂上!
齿尖瞬间陷入温热皮肤,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沈听澜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却没有任何推开或呵斥的动作。
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另一只手依旧沉稳地、
用棉签蘸满冰凉消毒药水,
直接按在了顾星野青紫肿胀的伤处!
“呃啊——!”
尖锐的灼痛瞬间席卷神经!
顾星野咬得更狠,
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死死撕咬着唯一能找到的“敌人”。
沈听澜任由他咬着,
甚至调整了姿势,让他能咬得更顺手。
消毒、上药、揉散瘀血,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近乎残忍的耐心和——
纵容。
时间在撕咬与无声的对抗中缓慢流逝。
肩头的剧痛逐渐转为沉闷的灼热,
顾星野的挣扎也慢慢弱下来。
他松开嘴,
怔怔地看着那圈清晰无比的、带着血痕的齿印,
深可见肉,触目惊心。
沈听澜抬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