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把完脉,指腹还带着患者腕间的温度,将病人的手搭好,抬眸时语气温和,没半点沉肃。
“最近少熬夜,肝气郁在里头,连带着脾胃也会不好。”
她笔尖在处方笺上顿了顿,抬头瞥见患者攥着保温杯的手紧了紧。
“别紧张,年轻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毛病,给你开些疏肝的,加些炒麦芽助消化,少喝甜的,奶茶什么的,睡前别刷手机,过三天再来调方。”
送走病人后,Mia抱着一捧花朵进来。
“昭昭,这是你的。”
林昭接过那捧石斛兰花束,手机也在这时收到了信息。
“送你的,辛苦。”
“今晚一起吃个饭吧。”
傅月璟简短的几句话仍然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Mia递茉莉奶绿时,打趣道“昭昭,你这未婚夫小时候就爱揪你药篓里的石斛花。”
“现在长大了追求人家,也送石斛花啊。”
林昭低头摩挲着花束包装。
“行了,你就别打趣我了。”
方黛送完病人看到半掩着的诊所门里叽叽喳喳的谈论声,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哟,听说我们林大大夫要嫁入豪门了,该不会…楼下那所扩所也是你未婚夫帮你搞定的吧?”
林昭早已习惯方黛时不时的冷嘲热讽,但全都归结于羡慕嫉妒恨。
她垂眸打字完善病房工作,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仿佛看不到方黛。
方黛坐在椅子上,注意到了一旁的石斛花束,欲伸手摆弄。
林昭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哟,终于注意到我了啊?”
“你很无聊,你要是这么有本事的话也嫁入豪门啊。”
整个谈话过程中,林昭都没有抬头一下。
方黛嘴角抽了一下,“哼”。
林昭作为最后一个加入杏润堂的小师妹,从小便受师傅和师兄师姐的喜爱,现在大部分的师兄师姐有些远在海外,有些独立创办医药馆,独留林昭和方黛还伴在师傅左右,留在杏润堂。
林昭将石斛兰包装拆开,插在浅青瓷瓶里。石斛兰枝桠舒展得自在,没有刻意捆扎的紧绷感。
淡紫花瓣带着一层细碎的绒光,像浸了晨露般润透,边缘卷着浅浅的弧度,连花萼都透着温柔的浅绿。
几枝未完全绽放的花苞裹着淡白的鞘,似是下一秒就要悄悄舒展。
……
林昭如约来到了与傅月璟约定好的饭店,是一家西餐厅。
暖黄的壁灯把光线揉成柔和的光斑,落在深棕色实木餐桌上,衬得桌布边缘的银线纹路格外精致。
每桌都摆着一只白瓷餐盘,旁侧立着银质刀叉,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盛着的红酒泛着琥珀色的光,轻轻晃动时便漾开细碎的光泽。
傅月璟看到了来人后将手机放下,随后拉开椅子。
“请坐。”
林昭颔首示意表达感谢。
傅月璟如同例行公事般将订婚宴名单推给林昭。
林昭接过手后,仔细看着上面每一个人。
突然看到了下方一个熟悉的名字。
秦停。
是林昭的同门师哥,从小便很照顾自己,前两年刚从杏润堂离开到荷兰开设独立的中医馆。
“你还要加点什么吗?”
“没什么问题,就这样吧。”
反正都会变成讨厌的社交宴会,林昭心想。
林昭看着暖黄的壁灯光斑落在深棕色实木餐桌上,正对着的位置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衬得肩线利落,领口系着规整的浅纹领带,没有半分褶皱,正如他的人一样,墨守成规。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偶尔映出灯光的细碎光泽,却没遮住眼底的温和。
直到傅月璟将切好的牛排放到林昭面前的盘子,她才终于回过神来。
“昨晚不是说要培养一下感情基础吗,愣着干什么?”
林昭“哦”了一声,将盘子里的牛排叉起来吃掉。
傅月璟见她吃的差不多了便提议送林昭回去,林昭自然也没拒绝。
只是一路上安安静静的看着路边,未免有些尴尬。
直到快到林昭家,傅月璟率先打破沉寂。
“过段时间我会去隔壁市出差,所以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或者发微信都行。”
林昭应声。
“还有,这是给你的。”傅月璟将深蓝色礼盒递到林昭面前。
深蓝色礼盒裹着一层细碎的银闪,路边灯光落在盒面上时,像撒了把揉碎的星光跟着漫出柔和的光泽。
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