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月璟看着自己的那张脸上仍然不改其色，眼神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将茶水饮尽后，向上推了推眼镜。
“好呀，那请您择一个好日子。”林昭妈妈温柔的应声道。
林昭的指尖捏着青瓷茶杯，杯沿抵在唇上，轻轻倾了倾。
暖茶滑过舌尖，带着几分焙茶的焦香，放下杯子时，喉结轻轻动了一下，唇角还沾着一点茶水的水汽。
傅月璟似乎是注意到了林昭唇上那点水汽，眼睛很自然的挪开，看向了傅爷爷。
“好。”
啊？？？
林昭愣了一下。
想起傅大少爷在英国这么多年，不应该是早已心有所属，或者是不愿被家里人安排，怎么会与小时候的玩伴订婚呢？
不带犹豫一下的……吗？
林昭摩挲着茶杯的边边，仔细想来，与傅月璟结婚也没什么不好。
可以利用他的资源，他的人脉，让自己在中医领域上大放光彩，实现职业梦想。
只是……看着眼前这人，原是没什么感情的，又觉得太勉强了些。
“好，我听傅爷爷的。”
饭后，林昭与傅月璟走在水池旁边。夜风吹得池面起了细碎的波纹，路灯的光落在水里，碎成一片晃悠悠的金鳞。
她走在外侧，脚步放得轻，他跟在身侧，见她盯着水里的倒影看，也放缓脚步，两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叠在池沿的青石板上，随脚步轻轻晃着。
“傅月璟，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
“愿意。”
林昭顿住了。
“你与我结婚，对于我在集团董事会上掌权有帮助。”
这么直接……的吗？
“现在集团那边并未完全放权于我，而我也没有取得足够的信任。”
“与其和完全不相干，不认识的人联姻结婚，婚后被集团利益制衡，不如和你结婚。”
而且有了妻子以后，集团的人才不会一直盯着这个位置不放。这是傅月璟没有说出来的话。
林昭在水池边停住认真听着他讲话，傅月璟的脚步也随之停住。
“婚后你帮我打点圈子里的事情和人际圈，我帮你踩在我铺好的资源和人脉在中医领域实现职业梦想。”
傅月璟把眼镜摘了下来。
“当然，作为丈夫，我也会承担起我拥有的责任和义务，让你有足够的幸福感。”
“至于其他的……就顺其自然吧。”
显然这是一场很直接的对话，甚至是毫不加掩饰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和彼此对于对方的作用。
林昭蹲在水池边轻抚荷花瓣，水溅到袖口也没察觉。
傅月璟站在两米外的石阶上，指尖插在西装裤袋里，目光落在她沾湿的袖口，语气没半点温度。
“慢些，水凉。”
话落也没上前，只侧身挡住了吹向水池的风，背影绷得笔直，像尊浸在凉里的雕塑。
林昭原本还对于自己在饭桌上的想法抱着愧疚感，如今全都消散了。
夜风吹得林昭打了个寒颤，傅月璟脱下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搭在她肩上。
林昭想还给他，他却后退一步，靠在池边的石柱上，语气依旧冷淡：“穿着吧。”
林昭裹紧外套，闻到布料上有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池水的清冽。
忽然林昭发现他外套里衬上，绣着朵极小的兰花暗纹，和她中医馆后院那株开得一模一样。
彼此都心知肚明对方对于自己的作用和利处。可没有感情基础，终究扮演不好一对恩爱夫妻。
“至于订婚宴，你知道的，不过是具有社交性质和商业价值的仪式，我后面会补偿你。”傅月璟平静道。
林昭望着傅月璟眼底平静的底色，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突然明白了这好像不是一场结婚，是在谈判如何合作，如何签定条约，约法三章。
他们不是夫妻，是彼此的合作伙伴。
傅月璟指尖在眼镜框的边缘敲了敲，抬眼看向林昭。
“你中医馆想扩的那间诊室，我已经让助理谈下来了，下周就能签合同。”
林昭握着笔的手顿了顿，瞥见他手机上的文件夹——封皮上印着中医馆的名字，旁边还夹着张户型图。
“算是送给你的礼物。”
林昭凑过去看傅月璟手机里的文件，指尖刚碰到屏幕边缘，就见他下意识往回收了收，却还是把界面调亮了些。
商铺的产权转让意向书、初步装修方案清清楚楚列在里面。
他居然连这个都查出来了。
林昭让Mia 和团队里面的同事，与楼下的商铺进行了一个月的谈判，都没有将其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