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刚搭完一位患者的脉,笔尖快速在纸张上落墨,旁边就有捧着药方的人咚咚咚地轻敲木门抓药次序。
药柜前的抓药师手不停歇,拉开抽屉、称药、包纸的动作连在一起,纸绳捆扎药材的“簌簌”声。
混着患者或是咳嗽或是嘈杂的声音,邻里间打听病情的话语,更有角落里担忧的家属,满馆都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终于叮嘱完了一位老奶奶后,Mia倚靠在椅子上,“好累啊……你要喝点什么吗昭昭?”
林昭看了一眼上午小朋友给的一瓶旺仔牛奶。
“只要不是芒果,火龙果,草莓,旺仔牛奶,其他的都行。”
“那就茉莉奶绿吧,你最喜欢的。”
“叩叩”木门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医生,你看看我这个腰啊,老毛病又犯了。”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扶着拐杖走了进来。
“温奶奶,您坐。”
林昭熟练地指尖先轻轻碰了碰她按腰的手背,低声问:“是这儿疼?还是往下些,腰眼儿那块?”
得到老奶奶点头示意后,她放轻动作,指尖避开患处,顺着腰侧的肌肉慢慢揉按。
另一只手则轻轻扶着老奶奶的肩,让她试着慢慢转动身子。
她先取了一小块生姜在患者腰侧轻轻擦揉。
“姜性温通,先开腠理,药膏吸收更好。”动作轻柔却透着严谨。
给温奶奶开了药膏和药方子后便让Mia带着奶奶出去药柜抓药。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林昭本以为是外卖来了,心想应该也没有那么快。
是妈妈打来的。
“昭昭,忙不忙啊现在?”
“妈,您说。”
“傅爷爷的病情最近很不稳定,他想让傅月璟和你尽快订婚,结婚。”
傅月璟,小时候在傅爷爷家见过,后来跟着爸妈一起到了英国生活,已经很多没见过了。
傅爷爷和外公是世交,当年一起在英国医学论坛上共同提出了中西结合的治疗关于各种疾病方案。
“妈,这……”
“总之不管怎么样,外公和傅爷爷是世交,明天傅家家宴,我们得出席。”
“我知道了。”
这么多年没见,完全成陌生人了吧??!
怎么突然就要订婚了……?
林昭回到家里后,看着案上白瓷盘盛着细如松粉的沉香,她指尖捏着黄铜香篆,轻轻覆在香灰上,指腹顺着篆纹边缘按了按,确保每一处都嵌满香粉。
待提起香篆,盘中便刻出一道完整的纹路。
随后取来引火棒凑近纹路起点,火星一亮,一缕青烟便顺着篆痕缓缓攀升。
初时纤细如线,渐渐拢成一团淡白雾气,绕着案头的青瓷瓶轻轻打转。
……
次日,林昭穿了一身中式的裙子,是由她朋友设计的具有民族性特征的服饰。
衣领上的宝相花纹锦由多种花卉的特征融合而成,呈现出对称、饱满的团窠形态,以青绿、金黄等色调搭配,体现出中西文化交融的艺术风格。
“昭昭,你来了。”
傅爷爷坐在大厅的红米沙发上,旁边两侧分别是傅氏夫妻,还有…傅月璟。
傅月璟看到林昭衣领的宝相花纹,指尖轻点自己衬衫袖口的暗纹。
“傅爷爷好,傅阿姨,傅叔叔,你们好。”林昭大方得体地向长辈们问好。
傅阿姨端坐在红木沙发上,指尖捏着的骨瓷杯纹丝不动。颈间珍珠项链的光泽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可那双眼睛却像淬了冰的琉璃,扫过客厅时,明明带着微笑,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昭昭来啦,请坐。”
与傅月璟对视中,只是莞尔一笑。
傅月璟的眼睛很好看,也很特别。像海一样深,像湖泊一样清澈。
他抬眼的瞬间,林昭才懂“眼若寒潭”是何意。
那双眼框在金丝眼镜后,瞳色是极浅的琥珀,却偏生沉得像藏了一汪深泉。
加入集团董事会后戴上了金丝眼镜,更显成熟风韵。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傅月璟的鼻梁上,那眼镜的倒影,像清晨湖面被风拂过的细纹。
那分明是商界浸养出的凛冽,却总在不经意间泄露出少年时在药园追着蝴蝶跑的清澈。
红木的博古架上摆着傅爷爷和林昭外公当年合作的中西医案手稿,旁边还放着一盆长势极好的霍山石斛。
“这是你外公当年从安徽带回来的,月璟特意让人照料着。”
林昭妈妈微笑道:“小璟有心了。”
林昭和妈妈一起坐在另一侧红木沙发上 与傅爷爷寒暄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