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青口大队解除合同以后,对方一反常态的竟然没有来死缠烂打和闹大事情,一点水花都没再闹起来,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下去了,这让榆树沟大队的所有人都很震惊。
渐渐有人放松心神觉得青口大队知错了,但陆灵薇却坚信这件事不会这样结束。
按照上一世她对武应顺的认识,武应顺可不是善茬,此人心狠手辣,从小都是霸主,突然吃这么大的亏,是一定要报复回来的。
但武应顺迟迟没动作,外加上砖窑厂突然的事情,陆灵薇只好先把精力放在砖窑上。
这次是县砖窑厂来找不痛快。
因为其他大队来榆树沟学习,导致榆树沟大队的砖头突然出名,很多人哪怕走远路也来买砖头,一时间订单增大,但这也就意味成稳坐一把手位置的销量王者——县砖窑厂订单猛跌。
县砖窑厂找茬,高薪聘请专家来榆树沟大队的砖窑检查,本来想找个由头关了砖窑,然而专家只找到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陆灵薇找张秘书一敲打,县砖窑厂只好灰溜溜走了,白出了一堆请专家的钱,还被县政府批评了一顿。
没订单,县砖窑厂快活不下去,很快出了新招数,直接降价砖价。
陆灵薇这边不降价就成了罪过,大家怨声载道,老荆头尽管再不情愿,也只能按照陆灵薇说的给砖头降了价格。
但是单价降了,订单却大幅度增大,这一下让利润更微薄了。陆灵薇还县政府贷了款,她这边忙的焦头烂额,好歹是砖窑厂稳住了。
然而就在这榆树沟大队的所有可用资金都流入砖窑厂的时候,砖窑厂再一次出事了。
清晨陆灵薇还在睡觉,被一脸慌张的宋阿姨叫醒:“灵薇,赶紧起来去砖厂,有人要退全部砖呢!”
退砖这事偶尔也有,都是想占便宜的人,拉来一部分品相不太好的砖,直接走损耗就行了,但退全部砖头这还是第一次,陆灵赶紧披上衣裳起床。
一出门她看见来通知消息的老荆头居然乐呵呵在看宋阿姨家种的菊花,宋阿姨有多惊慌,他就有多悠闲。
陆灵薇稍微放下点心,一边刷牙一边问具体情况。
“问题不大,就是镇上的刘峰,他买了一千块砖要盖房子,现在要全部退。”
这确实问题不大,现在砖窑厂订单大,都是几万几万地卖,一千块确实不算什么,走损耗也行,就是数额稍微有点大。
“我看他拉来的砖头,确实掉渣严重,我们的砖可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刘峰现在还在砖窑厂,你看这事怎么处理。”
还不知道是不是大队砖窑的砖。
“先去看看再说。”
大清早拉来,证明刘峰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想悄悄解决了,不管是不是自己的砖,这事都相对好处理,就怕突然大订单来退砖,那就糟了。
陆灵薇心里松了一口气:“走吧。”
——
砖窑厂门口,刘峰等了半天不见人,发泄地用拖拉机打火把手在拖拉机上摞的整整齐齐的砖头上狠狠砸了一下。
一瞬间还真掉下来不少渣渣,里面甚至有块头大点的。
碎砖头迸溅,直接砸到陆灵薇脚面前。
陆灵薇笑着:“您好,砖块如果有问题,我们给您退款。但我要先看看收据。”
刘峰常年在外面跑,就是为了挣点钱给家里翻修房子好在新房里过年,他满怀希望,甚至有种自己翻身的感觉。
结果早上还没动工,五岁的儿子就发现砖头掉渣,刘峰心里一个激灵,自己这砖头可是才买的新砖,他试着拍打了一下,发现还真掉渣渣。
他一下心凉了半截,他买砖就是冲着陆灵薇,陆灵薇几次上报纸,热血事迹看得人心向往,结果没想到说着要振兴经济的人,却干出这种事情!
“你简直丧良心,年纪轻轻用劣质的材料糊弄我!这是收据,当天我把钱就交给了你身边的这个会计,你问他!”
陆灵薇对过单据,见这人不像是撒谎,于是决定先退款。
刘峰拿着钱走了。
老荆头挠了半天头,终于憋不住了问道:“灵薇,你说这砖头,该不会跟咱新换的黄泥有关系吧?我刚才一查账,这就是我们用了新黄泥后的第一窑砖!”
宋泰智拍胸脯保证:“不可能是黄泥的问题!你就算不信我你还不信专家了?当时专家来可是看过黄泥的!”
两人正吵嚷着,一个工人急吼吼跑进来,说出大事了,让陆灵薇赶紧出去。
四个人出去,砖窑厂门口已经停下了三辆装满砖头的拖拉机,后面还有十来个同样装满砖的拖拉机正要熄火。
打头的拖拉机上跳下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包工头。
“刘海山,你要干啥!”
老荆头对这人印象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