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爷啊,这可咋办呀?小王,你可要帮我的忙呀,赶紧把你师父救出来。”
小王现在也正心里烦着呢,他一直押宝押在自己师父的身上。其实打心眼儿里他是瞧不上钱马伟的做派的,他当孙子这么久,就是为了钱马伟有一天能够当上副厂长提携自己,万万没想到在钱马伟上任的前几分钟出了这档子事儿,照他的经验,厂长现在是不管钱马伟了,钱马伟这趟进公安局绝对不好过,而且哪怕被捞出来当副厂长,肯定是没有任何指望。
整个事件里小王其实才是最生气的那个人。
他一想自己忍辱负重给钱马伟当牛做马这么些年,最后居然一场空,他就快气炸了,但是他还是要装出一副对钱马伟很上心的样子,不然人家会骂他狼心狗肺、见风使舵,以后更没人敢用他了,所以他才来钱家报信儿。
“阿姨您先别慌。指不定是那人瞎说的。钱工很快就被放出来了。”
钱马伟媳妇儿本来还很慌张,一听他这话瞬间破防了,人坐在地上就那么看着他,情绪是控制不住的激动:“阿姨,钱工,你师父风光的时候,你天天追着我叫师娘,追着他叫师父,现在他才出这么点儿事儿,你就把口风换了,你这个没良心的兔崽子,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滚,你不配出现在我们家。”
钱马伟媳妇儿在气头上,完全没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失去了作威作福的权利,她以为小王还会像过去一样忍着她,万万没想到小王小王听了这句话冷嗤一笑,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坐在水泥地上,她一下心里更慌了,小王这个做法明摆着是小王知道钱马伟彻底没戏了。
钱马伟媳妇又是委屈,又是害怕,一时之间她没忍住,哇一声哭了出来。
左邻右舍的邻居在小王来的时候就竖着耳朵在听,现在听到钱马伟媳妇儿哭成这样,就知道钱家是出了大事儿。
巷子里的人抱着不同的想法推开门,瞬间就挤满了钱家的小院子,七嘴八舌的问。
“钱工咋了呀?中午去上班儿前不是都还好好的吗?”
“还不是他闺女不做人的那件事儿现在被捅到厂里了,钱马伟刚才直接就被送到派出所了。”
“哎呀,金金那都是年轻的时候不懂事儿。现在金金都是先进工作者了,下乡支队给他们带去那么大的福利,还能老抓着年轻时候的事情不放吗?她嫂子你放心,老钱这回肯定没事儿的。”
钱马伟媳妇儿听着众人的三言两语,她渐渐回过神儿来。
这时又有人说:“就是呀,就算老钱出事儿,你那儿子多出息,下边儿那两个女儿一个高嫁了,一个马上就要高嫁,你有啥好慌的呀?”
钱马伟媳妇儿一听顿时来了底气,是呀,自己有什么好慌的,就算老头子倒了,还有小辈儿顶着呢,自己老钱家照样还是风风光光。
钱马伟媳妇儿一擦眼泪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会儿她才注意到来围观的这些人里好多人脸上是幸灾乐祸,只有极个别人是真的担心她才来的。
钱马伟媳妇儿一脸不悦:“你们都站我家门口凑什么热闹呢?真以为我们家不行了,告诉你们,我们老钱家好着呢,别凑热闹了,全部给我滚。”
围观的人有些人脸上挂不住,三三两两结伴打算要走了。
有个小媳妇小声说:“干了伤天害理的事儿,迟早会遭报应。”
被钱马伟媳妇儿听到了,得意的双手叉腰:“遭报应,你想得美。你好好睁开你的狗眼看着这次我们老钱家会不会遭报应?”
说话的那人被自己男人扯了一下。
现在一切乾坤未定,确实不要招惹钱家比较好。
那抱不平的小媳妇儿气愤的扯了一下自己胳膊,但也确实没再吭声,任由自己的男人拉着自己出院子了。
然而她才走到院门口,看着远处一堆直直朝着钱家来的男人眼睛一亮,她扭头对站在院子里趾高气扬的钱马伟媳妇儿说道:“阿姨,您赶紧烧红糖水吧,真正到你家凑热闹的人这下才是真的来了,你好好招待着吧。看看你家会不会遭报应。”
钱马伟媳妇儿被她激怒了,跳起来一蹦三尺高,十足一副泼妇相。
钱家在这巷子里经常作威作福,钱马伟媳妇儿也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吼的气沉丹田:“你个小贱人,能把我们家怎么样?满嘴喷粪的东西。”
钱马伟媳妇儿冲上来就要撕碎这小媳妇儿的嘴,小媳妇儿的男人连忙挡在自己媳妇儿面前,钱马伟媳妇儿被他推了一把跌坐在地上,钱马伟媳妇儿正要破口大骂,抬头突然看见那媳妇儿背后居然站着自己的金龟婿程良印。
她瞬间像是看到了自己的靠山。
这程良印跟她小闺女可是订了婚的,程家家底儿不错,家里成分也好,当年为了让小女儿能嫁给程良印,钱家可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