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早就该让小两口结婚了,但是程良印嫌最近太热,就说时间往后挪挪,而钱马伟也说想等自己新官上任当副厂长了,这样结婚自己女儿有面子,于是婚事才拖到了现在,但两家人经常来往。
钱马伟媳妇儿早就把程良印当成自己的女婿了。
“良印,你来的正好,他们都在欺负你娘我呢,你快点儿帮娘把他们全部都赶出去。”
她只着急着诉说自己的苦,完全没有注意到程良印今天来跟平常完全不一样。
平常哪怕程良印指高气昂或者吊儿郎当,但情绪是稍微轻快的,而今天的程良印脸色发黑,一脸阴郁。仔细看还能看到额角破了一块儿皮,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打的时候刮破的。
程良印一言不发,阴鸷的眼神盯着坐在地上全无形象的妇女,他烦躁的鼻孔呼出一口气,拧开脖子,似乎在强压自己的怒气。
钱马伟媳妇儿却毫无知觉,继续在哭诉:“良印呀,你快跟家里说说把你叔叔救出来,你叔叔是无辜的呀,现在家里就我一个,其他人还没回来,我都不知道该咋办才好,幸亏你来了,良印,你这次来的可真及时。”
程良印还是一声不吭。
此时其他围观的人终于慢慢回过神儿来,这程良印这次来可不像是来撑腰的,倒像是来要债的,瞧瞧那身后十几号人没一个脸上有笑劲儿的,全都盯着钱马伟媳妇儿,表情似乎都是怨恨的。
“你可一定要救你叔叔出来呀!阿姨相信你有这个能力。”钱马伟媳妇儿想往起坐,却发现自己借不到力。她尴尬一笑,充满期望的看着程良印,把他当成自己现在的唯一救命稻草。
“良印来,给阿姨搭把手,把阿姨扶起来。”
程良印一言不发。
此时程良印身后的一个男人大声道:“你想得美,你们全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都连累了我们程家,告诉你这次我们来是要退婚的,你现在立刻把当时我们下聘的聘礼全部给我拿出来,否则我们今天就要让你好看,。”
钱马伟媳妇儿瞬间愣住了,她感觉自己简直像是在做梦,好半天她才回过神儿来,这一下她才从程良印的表情里觉察出了不同寻常。
她没想到才走了个小王,居然就来了个程良印,两个都是这种丧尽天良、不计恩德的东西,可是程良印到底跟小王不一样,哪怕对方说出这种当场让她失去面子的事情,她还是只能陪笑着。
“小程呀,别跟阿姨开玩笑了,你先把阿姨扶起来,有什么事情咱到屋里慢慢说,好好说。阿姨这年纪大了可受不起这种刺激。再说了,你爹娘知道你在外边儿这么干,他们怕是也不会同意的,气头上就不要说气话,伤和气呢。”
满院子的人全部都鸦雀无声的看着钱马伟媳妇儿,钱马伟媳妇儿脸面上实在挂不住,她等了半天这程良印也没动,她这会儿才知道这程良印这次来大概是心里拿定主意,一定要退婚。
她六神无主,现在男人已经被抓进去了,只能让她一个女人撑着场面等到儿子回来,只要儿子回来,她相信这个婚事还有转圜的余地。程良印虽然一向没礼貌,但是家教还不错。
她笑着伸手去拽程良印的裤子,想以此支撑自己站起来。没想到她伸手还没碰到裤脚,程良印已经后退一步,轻飘飘绕开她的手,她的手就那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尴尬的伸在了半空里。
程良印:“聘礼。”
那两个字简直是从牙缝吐出来的。
钱马伟媳妇儿现在发现对方态度强硬,她也顾不上自己腰疼腿疼,直接自己一骨碌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要退婚得请你们家长辈来,你一个小辈儿带着一堆小辈儿来跟我说要退婚,这就是你们成家的礼节?”
她还打算用长辈的身份暂时先把事情压住。
程良印身后的男人吊儿郎当道:“告诉你吧,程家的长辈不会再来了,像你们家干出这种丑事,还有什么脸面见人家成家的长辈,良印今天能来已经是给你家面子了,告诉你,本来良印都不会来,只是觉得你们家能干出那种事情,怕你们家贪污彩礼或者换了彩礼,所以才来的,现在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我们马上就要走,你们家太晦气了,站一会儿脚都脏了。”
钱马伟媳妇儿被气的不行,她冲上去就要打,然而对方不仅年轻,而且人高马大,双手插腰一挺胸,有一种你敢扑上来,我就敢揍你的气势,钱马伟媳妇儿还是怂了。
此时围观的人里再次有人发出声音。
“就是呀,自己家里出了这种事情,人家想来退婚多正常的事情,拿着聘礼不想给人家,看来不光干事儿伤天害理,平常还贪财呀。”
“我就说他们家老吃肉,这肉肯定来路不正,没想到是卖女儿挣来的钱。”
钱马伟媳妇儿快气疯了,什么卖女儿?自己赔上那么多钱为女儿买工作才有的婚事呢,但她现在不能说,她只要说出来,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