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崋哥,不是我不带,她现在都在你们那,我怎么带?”或许觉得自己语气太阴阳,周栗又补了句,“而且我并不是和予星玩得好,她愿意配合我,配合我们,进步也快,崋哥你也看得到吧?”
“是,我都看得到。能理解,当老师的都会偏爱优秀的学生,但是吧,你还是得顾及下佳佳的心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孤立她。”
林予星站在不远处在心里吐槽,还不知道谁孤立谁,分明是佳佳不愿意和她们玩。只愿意听崋哥才哥的话,听到愿意跟他们上.床了。
崋哥话说完,周栗静默了会,估计在心里也觉得无语。
等了片刻,才听到她说:“我知道了,崋哥。”
“这才对。你是阿悦最信任的人,也是我们最信任的人,要团结。下次有干货不要总紧着林予星,要雨露均沾。还有,要留得住人,予星现在进步得很快,她没说什么吧?”
“倒是没有。但是……”周栗犹豫了下,觉得还是在这个时候说最好,“她工资低,父母好像都没有给支持,靠着一千块付完房租就没了。午饭加晚饭一直在用存款。崋哥,可以的话能不能给她个餐补?”
“她跟你说要多少?”
“她没有说,是我问出来的。每次去吃饭,她永远点的最便宜的,有时候就只吃面包。所以我想问下,要不要给她个餐补。她现在每天能出两单,熟练之后估计能更快,比起其他实习生要好带很多,再过不久应该能画点高定单。”
又是一阵安静。
林予星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离得那样近,恨不得能伸个脑袋出去看清此时崋哥神情。
三百块。
她就只要三百块。
别再让她负债上工就好。
或许是老天听到她祈求,也或许是她创造的价值还算让崋哥满意。
等了会,听到崋哥试探性地问:“你觉得她需要多少?”
周栗盯着他白胖圆脸,心里白眼翻了一个接一个。
她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你看着给就好,反正周边餐馆你也知道多少钱。”
“行,我和阿悦商量下。没什么事了,你走吧。”
“噢,好。”
脚步声响起,以正常偏快的步速离开这。
接着是打火机的动静,烟味顺着风漫入巷子。
林予星暗叫不好,这边应急通道只开了条小缝,哪能被崋哥发现自己在这偷听?她急忙拿起手机,给周栗发求救短信。
[X:我刚刚接了朋友电话,在这条巷子里,崋哥要过来了!!!]
三个感叹号,“嗖”一下发送过去。
白胖男人步伐越来越近,越来越沉,每个脚步都像踩在她耳边。
鞋底敲击水泥地的动静连拖带拽,后脚跟擦着粗粝路面,像沉闷的磨刀动静,“嚓——嚓——”向她靠近。
两人就差三米就能看到对方时,周栗声音从长巷另一端响起,犹如天籁之音,带着些许喘,喊道:“崋哥!”
被她喊到名字的男人止住趿拉拖鞋的动静,叼着烟回头:“怎么了?”
“你下个月结婚,要告诉工作室其他人吗?”
林予星在这时探出头,望见周栗跟看不到她鬼鬼祟祟的身影般,一本正经地在与崋哥对话。她赶忙放轻脚步,紧走几步去七步远飘散味道的小门,往右转去,扎进尿味浓郁的公厕。
平日这周围小档口的商户都是来这上厕所,卫生环境堪忧。林予星不是憋到不行,绝不会走近这间公厕。
她站在门口,屏住呼吸,并未再往里走。
小窗开着,老式排气扇挂满灰尘蛛网,转一下停一下,像蹒跚工作的老人扛不住夏日炎炎,打起盹来,身上压着时代沙砾,只等哪日被掩埋在黄土下。
随着风扇慢悠悠转动,華哥的声音也慢悠悠传进来。
"先暂时不要说了。等我这边准备好你们再过来吃个饭,我已经安排好了。"
"好。"周栗应下,开玩笑地问,"那我们给你包个大大的新婚红包。"
"行了,我知道你们都不容易,红包就不用了,过来凑个人头就行。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上个洗手间了。"
"没事,我回去了。"
两道向左轻,向右重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林予星迅速躲进女厕,拿起手机给周栗发短信。
[X:恩人,谢谢!(滑跪.jpg)]
[周栗:其实你下次可以直接出来的。(无奈.gif)]
[X:我也想,结果突然听到了不该听的,我那时候出现也太尴尬了。之前華哥被我催着要工资已经想弄死我了。]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