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化开,甜丝丝的味道伴随杏仁碎香气弥漫口腔。她不大喜欢这个略带陈旧的味道,总让她想到从前从前和母亲到处流浪的生活。
制衣厂里发下的一颗糖、一块饼、一个巧克力,母亲总会不舍得吃,全都揣进口袋带回家给自己。
那些廉价的小零食香精味道很重,口感又不大好,林予星不爱吃,母亲看出来后总会责骂她,有好东西不吃,自己都舍不得吃,下次再也不给她带云云。
久而久之,林予星对吃零食越来越抵触。直到现在,每吃下一口,母亲的骂声仍然在她耳边隐约响起,导致胃里难受到反酸水。
于是林予星只吃完一颗便将杏仁饼盖摁上,放回储藏柜。
她撕开益力多上的锡纸,将口中残余甜味粉末压进胃里,这才低声道:“有些时候,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是吧?”
不一定非要在一起?
为什么?
黎嘉年听她有松口的迹象,缓声坦白:“我不明白。”
“你们或许都有猜,我是因为你们父母才不松口。但不全是,黎嘉年,我有自知之明,我和你们家差距太大,注定不可能平等。对黎欣来说,我是她半个白月光,承载了她青春记忆。但如果没有我,她不会提前出国,少了很多陪父母的机会。”
哪怕这个诱因不是因为她,而是其他人,可真真正正陪黎欣见父母的是她,曾在这些事里出现的也是她,注定林予星无法用这个借口自洽。
良善者,哪怕是微末愧疚也会成为牢笼。
听到她这么说,黎嘉年不知道怎么就蹦出这句话。
哪怕林予星自认为不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