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汁叉烧饭
头皮拿过时,发觉自己手上也沾染些许烟草味。

    浓烈、刺激,又呛人。

    雨势随着时钟滴答转动没有停止的趋势,反倒越下越大。

    工作室里安静地只能听到雨声。

    直到快到九点。

    “咔哒”细响,两张椅子相撞,人影晃了晃,笔尖滴下的水珠差点溅到牛皮纸上。

    林予星急忙把水彩细笔挪开,惊诧去看才哥。

    他靠近,嘴里都是烟,她竟看不清他的嘴,只听到他说:“你差不多该回去了。画的可以,有空多看杂志,你到这之后,我都没怎么看你走动。”

    说着,他将夹烟的手放在她椅背上,拿起一根勾线笔指着稿子道:“上色太脏,没等干的差不多就上就会跟现在一样糊成一团,碎钻不用太仔细,有那个效果就好,你现在点在中间画的像虫卵……”

    他说的又快又密,男人身上的烟味混着雨水腥气扑入鼻息,林予星拿笔认真记下需要改进的地方,并未觉察二人中间空隙从米到厘米,又从厘米到毫米,几乎相触的霎那,桌上手机响起刺耳来电音乐。

    林予星觉察出不对的时候已是在回去的路上。

    地铁奔行于黑暗隧道,在她对面的窗户映出保险广告,男人英俊的脸隔着玻璃有种扭曲的阴沉感,带着冰冷审视的目光望向她。

    等到穿梭在地下的长虫再次启动,她看到自己的脸印在漆黑玻璃上,苍白、瘦弱,乖得不行。以苛刻的眼光来看,能找出诸多缺陷。

    但够了。

    已经够了。

    光是皮肤白已经是人群中亮眼的存在。

    [X:我觉得才哥有点不对劲。]

    林予星想把这条编辑好的话发给周栗,想了想,又删掉。

    还是明天当面说清楚吧。

    手机里打出的文字容易成为背刺的铁证。

    下了地铁,一路走回目的地。

    路面覆着水膜,不论往哪走都没有干燥地,鞋子进水,连袜子也变得湿漉黏闷。

    她走进小区,匆匆行至檐下,在包里翻找门禁卡时意外发现对面楼下长椅坐着个人。

    是刘杰妻子。

    她低着头,长发披散,带着油渍的灰色衣服裹在她身上,使得肚子看起来愈发大,像抱着个气球,而她拿着发夹宛如球上的装饰。

    在这雨天,她独坐在长椅上显出几分无助,似是拿着绣花针轻轻刺个洞,精神气就散了,只留下那大大的肚子。

    林予星本能想去问问她为什么大晚上不回家,但克制住了,抬头看看四楼方向,黑魆魆的窗犹如裁剪方正的黑纸贴在墙上,刘杰不在吗?还是已经睡了?

    带着诸多疑惑,林予星多看了她几眼,还是决定不多管闲事。

    收起伞,进了电梯。

    “滴——”

    门开了。

    她拿了几张纸垫在玄关处,脱鞋把自己弄干净后才穿上家居鞋走进黎嘉年家里。

    里面很安静,别西卜洗了澡,看到她回来,“哒哒哒”跑过来,尾巴都快摇成风扇。

    林予星笑着用力抱起它,走进客厅却听到细不可闻的翻书声。

    她倏然想起一件不太好的事。

    “你回来了?”黎嘉年声音响起。

    林予星悄摸探出头,尴尬回:“嗯……”

    他穿着白色睡衣坐在地毯上,底下垫了坐垫,低矮茶几放满书。电脑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带着丝肃冷。

    黎嘉年没有看她,只是边打字边问她:“加班怎么不回我信息?”

    不等林予星回答,他闻到空气中浮动的烟草味,不自觉皱眉。

    他不动声色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