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没被他的冷淡吓退,笑着应好。
单肩包上,招财猫铃铛昭示她雀跃的心情,从工作室内,一路响到外面。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下起雨来。
室内沉闷地仿佛要凝结出水,在空气中结出小颗水珠。
華哥收好文件夹,关上门在会客室边翻杂志边在跟人打电话。
"哒。"
"哒——"
"哒……"
才哥坐在林予星左手边,终于发现空调漏水。
"你热不热?不热关空调了。"他说。
话语间是询问,手却已经摸上遥控器。
"不热。"
就是闷。
林予星给了他台阶下,才哥二话不说按下电源键。
她眼角余光瞥见他手机屏幕停留在缴纳电费界面,589.5元。
难怪急着关空调。
她半个月工资。
等确定关上空调后,才哥这才问她:"你勾线勾完了吗?"
"嗯,刚好勾完。"林予星应道,放下画笔让他检查。
"你画的还挺快。"
这句听不出是夸还是贬,只见他再次叼上烟,伸手接过画纸。
一张纸上,九个款,因为不知道哪个款式会被选上,她刻意在斜角空白处多花了两个。对比前几日,明显感觉画的好许多,结构紧凑,线条流畅,只是创意想法过多,揉在一起,显得杂乱无章。
才哥没有说话,放下烟后对她说:"笔。"
林予星迅速将自己0.3自动铅笔递给他。
原本勾画好线条的地方被他修饰地更加柔美,一笔接一笔,叠出朦胧感,却能让人窥见其中准确的路。她起身走到才哥身边,看他如何修改。
除去线条,他打了个大形,利用辅助线告诉林予星她画的缺陷在何处。
确认没什么大问题后,才哥递还给她图纸:"这两个地方修一下,用牛皮纸画。"
听到他这么说,林予星压住激动的心情,接过画,马不停蹄在牛皮纸上打十字线,然后抽出硫酸纸按着原画稿前后复制涂黑,最后用尺子将印上去的铅笔灰狠狠怼上黄褐色纸张。
等到硫酸纸拿开,在普通白纸上的吊坠已转移至它该呆的地方。
才哥侧过脸,眼角余光打量林予星,从她柔软泛黄的及腰长发到夏天七分袖中露出的白皙肌肤,再到修长的手指,眼中浓雾渐深。
他扯了张纸,边拿出个两克拉的红宝石边问:"听说你之前学美术的?怎么会选珠宝这行?"
"……专业调剂。"
这中间其实有很长一段故事,但林予星不想再提,仅用最简短的回答将这个话题带过去。
"这么冷门的专业都给你遇上了。"才哥漫不经心地转笔,"你家里支持吗?"
"不太支持,但也还好,反正能养活自己就行。"
他今天怎么跟自己拉起家常?林予星戒备心起,装作镇定继续勾线。
"也是,学这个也没坏处,珠宝这行能遇到更多有钱人。你应该没有男朋友吧?"他放下笔,伸手对她说,"把那边水彩给我。"
林予星起身,按着他的指示找到放在对面角落的深蓝色铁盒。
狮鹫标志,logo印在右下角,是温莎这个牌子,约莫四百左右。
她不回答,才哥没再问下去。
外边小雨渐渐下大,很快洇湿灰色水泥路。
随着天色愈发昏暗,路灯亮起,落在湿淋淋的路上,像洒溅金箔的黑绸布。
快下班时,工作室只剩下两人。
華哥应是回去了,林予星没有注意。
等到墙上时钟缓慢爬向"7",桌上手机适时震动。
[JN:下班了吗?饭搭子。]
林予星偷偷看了眼才哥,拿起手机正要回复,才哥递给她一张他画的画稿。
"学美术的,应该很容易理解吧?"
他再次点燃一根烟,本该是白色的烟雾在灯管下略略泛青,乌色嘴唇抿成线,像压扁发霉的油烟管,溢出浓烟。
她低头去看,发现是宝石以及金属的上色,不同的是,这次不再是步骤图,而是成稿。
“今晚把这张设计稿给到我。”
一切都被周栗料中,过完七日新手保护期,就开始加班。
但在这个学习的关口,林予星是愿意的。
她不去问有没有加班费,有没有调休,走回原位学着用水彩上色。
才哥用双脚踢动带轮子的椅子靠近,指导她用白颜料铺底,等干燥后他随手拿过自己的水彩,借给她用。
林予星说了声谢谢,指尖不小心碰到才哥的手,他的手很暖,或许是因为经常吸烟,等她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