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同榻
 喜聿风见他真的无恙,心中狂喜,那悬了三天的心总算彻底放下。他看着喜筠淮带着笑意的眼睛,忽然想起自己之前喂药的方式,耳根不禁有些发热,故意板起脸哼道,

    喜聿风:你倒是好得快,白费我……白费我担心那么久!

    喜筠淮如何不知他那点别扭心思,眼中笑意更深,将手中的书卷放下,站起身,

    喜筠淮:躺了几天,骨头都僵了。既然你都来了,陪我去街上走走?听说东市新开了家江南点心铺子。

    他主动邀约,喜聿风哪里会拒绝,立刻将方才那点不好意思抛到九霄云外,眼睛一亮,

    喜聿风:好!这就去!

    两人换了常服,并未带太多随从,如同最普通的贵族公子,并肩走进了熙熙攘攘的街市。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暖风拂过喧嚣的街市,带来各种食物诱人的香气。经历了前几日的生死考验与压抑折磨,此刻漫步在这充满烟火气的人间,两人都觉得格外的放松与珍贵。

    喜聿风:饿了。

    喜聿风揉了揉其实并不太饿的肚子,眼睛瞟向不远处一栋装潢雅致、客流如织的三层酒楼,那是京城最有名的“醉仙楼”,以几道秘制菜肴和一壶难求的“杏花醉”闻名。他扯了扯喜筠淮的袖子,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喜聿风:筠淮,我们去醉仙楼吧?庆祝我们……劫后余生?

    他想庆祝的,不仅仅是两人都还活着,更是庆祝筠淮伤势好转,也庆祝自己……暂时还能陪在他身边。那“缠丝蛊”如同悬顶之剑,但此刻,他只想贪恋这片刻的安宁与欢愉。

    喜筠淮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期待,和自己心底那份同样需要宣泄的、紧绷过后的松弛感,点了点头,

    喜筠淮:好。

    醉仙楼雅间临窗,可俯瞰大半条繁华街景。小二热情地引他们入座,报了几道招牌菜名。喜聿风兴致勃勃地点了葱烧海参、蟹粉狮子头、清汤燕窝,又特意要了一壶温好的“杏花醉”。

    喜筠淮:你伤刚好,少饮。

    喜筠淮看着他点酒,蹙眉提醒。

    喜聿风:就一杯,一杯就好!

    喜聿风伸出食指,信誓旦旦,

    喜聿风:这杏花醉听说香醇不易醉人,就当……助助兴嘛。

    菜肴很快上齐,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指大动。

    两人确实都饿了,加之心情放松,吃得比平日都香。喜聿风更是迫不及待地斟了两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白玉杯中荡漾,散发出清冽甘醇的香气。

    喜聿风:来,筠淮,

    喜聿风举起酒杯,眼神明亮地看着对面的人,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句,

    喜聿风:为我们…

    喜筠淮看着他,冷峻的眉眼在酒气氤氲中柔和了些许,他亦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喜筠淮:为我们。

    清脆的撞击声后,喜聿风仰头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初时只觉得绵甜爽滑,果香馥郁,确实好喝。他咂咂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喜筠淮只浅酌了一口,便放下了杯子。他素来不喜饮酒,也更习惯保持清醒。

    然而,喜聿风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酒量,或者说,低估了这“杏花醉”的后劲。几杯下肚后,他那张俊美的脸庞便迅速染上了绯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恍惚,平日里那份刻意维持的玩世不恭褪去,露出了底下更真实的、带着点憨态的模样。

    他开始撑着下巴,傻笑着盯着喜筠淮看,嘴里嘟囔着,

    喜聿风:筠淮……你真好看……比醉仙楼的招牌菜还好看……

    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委屈的鼻音,

    喜聿风:那天……那天看着你跪在雨里……我好怕……我好怕你……

    话没说完,脑袋便一点一点,最终“咚”一声,轻轻磕在了桌沿上,竟是醉得睡了过去。

    喜筠淮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醉态可掬的模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总是紧抿的唇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终是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清越,带着难得的轻松与宠溺,连眼底都漾满了细碎的笑意

    他起身,走到喜聿风身边,小心地将他的脑袋扶正,避免他磕碰着。指尖拂过他微烫的脸颊和散落的发丝,动作轻柔无比。

    喜筠淮:来人。

    他唤来候在门外的侍卫,

    喜筠淮:太子殿下醉了,小心送他回府休息。

    “是。”

    侍卫领命,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起已经不省人事的喜聿风。

    喜筠淮目送着他们离开雅间,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他脸上那温和的笑意才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与深沉。

    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和渐次亮起的灯火,眼神锐利如鹰

    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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