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起温热的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暖意。
“局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她一笔带过,转而问道,“听闻粮价已平,官场亦在整顿?”
廖怀自然将其所知尽数道来,其中包括孙鼎逃脱,以及其抛出账册引发官场震荡之事。
若嵁静静听着,偶尔啜一口清茶。对此结局,并无意外。
“原来如此。”
听完廖怀的叙述,若嵁放下茶杯,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此番能破此死局,全赖王爷运筹帷幄,廖公子鼎力相助,以及……众多义士奋勇。在下,不过是恰逢其会,略尽绵力罢了。”
廖怀连连摆手:“霈然兄何必妄自菲薄?”
两人又叙话片刻,多是廖怀在说,若嵁在听。
直至茶温渐凉,若嵁方缓缓起身。
“公子,在下有些乏了。”她声音里透出些许倦意。
廖怀立刻道:“是我疏忽了!霈然兄重伤初愈,理当好好休息。我这就送你回去。”
“不必劳烦公子。”若嵁婉拒,“有亲兵引路即可。”
她再次朝主位的方向颔首示意,随即拄着盲杖,在亲兵的引领下,从容离开了水榭。
在她离去后不久。
水榭内侧的屏风后,一道玄色身影方才缓缓踱出。
周放离立于窗边,望着若嵁离去的方向,目光深沉难辨。